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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正。”茂辛明说着,看了眼坐立不安的金河勋,拿着电话躲到诊疗室外面,“你甭来了,我爸肯定得让你汇报工作,到时候心里跟长草似的,我可看不住他。”
“我保证不跟他谈工作,就带点水果什么的过去慰问。”
“什么都别带,他血糖忒高了,得管住嘴。”
“那老茂岂不是什么忙也帮不上了?”
茂辛明用掌根敲了敲额头,万般无奈地说:“都怪他,天天给我爸变着花样的做吃的,光餐后甜点,我一个月都没见过重样的。”
“你嫉妒啊?”
“没有,我挺想要个妹妹。”
“确定是女孩子?”
“嗯,上次产检我爸一直缠着何主任问,何主任就让他多准备点小裙子。”
“老茂得乐坏了。”高启那边传来笑声,“行,不多说了,我这忙着呢。”
“等等!”茂辛明拢住话筒的位置,压低声音,“高启,过几天我十八岁生日,你可别忘了答应好我的事儿!”
“……”听筒里传来一阵沉默,“到时候再说。”
“诶?你又想找借口不——高启?高启?”
茂辛明皱着眉头把电话揣回兜里。
何权在办公室把金河勋的丈夫茂霆好一顿数落。
“养猪啊你,什么长膘给吃什么,你看看,一周长了七斤!”何权气冲冲地敲着病历,“我听辛明说,你天天给老金做甜品,你知不知道这岁数不能那么吃甜的啊!”
茂霆垂头听训,面色稍显凝重。金河勋的工作环境对外表要求高,为保持身材,他大半辈子都没见对方吃过几顿饱饭,白瞎了嫁他这么个高级厨师。最近这段时间金河勋就想吃甜的,他当然不会错过献殷勤的机会,还特意跟学西点的师兄弟到处取经,就为变着花样的给做出可媳妇儿和闺女口的甜品。
亲戚朋友都说,这会儿是孩子想吃甜的,跟大人无关,所以他就使出浑身解数,谁成想能弄巧成拙。虽然刚才何权也说了,要是没毛病怎么吃都没事儿,可有些毛病是不吃不显,一吃,热闹了。
“重话我说前头,老茂,妊娠糖尿病可以导致高达两成概率的死胎和畸形。”何权掰着手指头给他数并发症,“而大人面临的是感染、酸中毒、难产,生完还有可能得II型糖尿病。要是血糖控不下去,说剖就得剖!三十多周的孩子肺泡张不开,剖出来进NICU插管子上呼吸机,你看着心不心疼?”
茂霆使劲点头,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何主任,您就说我该干嘛,全听您的。”
“就给我看好老金,让他配合治疗,绝不许他从病区溜出去半步!”面对年龄足以做自己父亲的家属,何权好歹给对方留了点颜面,这要搁年轻的丈夫,他早骂人了。
“行行行,您放心,我睡觉都睁着眼。”
何权撇撇嘴:“又不是在部队当炊事员的时候了,还睁眼睡觉,怕被偷袭?再说,大半夜的他溜出去干嘛啊?”
茂霆讪讪地笑笑:“不瞒您说,自打我们俩结婚,就没见他准时准点睡过觉。”
“睡得越晚内分泌越乱。”何权往病房方向抬手一指,“我刚看辛明把笔记本电脑给老金送病房去了,你可看住了他,不许超过十点睡觉。”
“行,我记着。”
“还有,他得吃妊糖餐,除此之外,一粒花生米都不许给!”
“一定一定。”
何权起身拍拍茂霆的肩膀,难听的话说完了,得给人往回找点面子:“老茂,不管怎么说,你可是老当益壮,快六十的人了还能折腾出二胎来,天天都吃什么啊?”
“何主任,这话咱私下说啊。”茂霆那老脸都不带红的,稍稍贴近何权的耳侧,神秘兮兮地说:“头春节的时候,华医堂的齐老上我那吃饭,老爷子高兴,给留了付‘千金要方’。要说这中药是牛,比伟哥效果强多了!”
千金要方?何权眉头微皱——这方子我怎么没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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