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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志卿本来都困得睁不开眼了,一听老妈问这个,勉强撑起眼皮。
“是,您怎么知道?”
“你刚到美国时瘦成那样,作为你的母亲,我当然得查清楚是因为什么。”
当初看到郑志卿被感情折磨得瘦的跟吸了毒的似的,哪个当妈的不心疼?许媛打从那时候起就对何权恨得咬牙切齿,这回终于见着真人了她必须得替儿子讨回个公道。外人都道郑夫人命好,在家只管相夫教子,旁的事儿一点心都不操。可他们就不想想,不是内心足够强大并且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女人,如何能守得住偌大的家业和风流倜傥的老公?
大家都以为郑志杰的脾气是随了郑建平,其实他是随了许媛才对。
郑志卿只当他妈心里有一点点儿怨气,闭上眼摆摆手说:“行了,妈,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不提了啊,让我睡会,真困的睁不开眼了。”
“等会再睡。”许媛拍拍儿子的手,“妈问你,你和君涵分手,是不是这个何权闹得?”
“妈——”当着亲妈的面郑志卿不需要保持什么形象,扑腾一下翻过身抱住靠垫,用后背冲着许媛,“我和洛君涵之间的事儿跟阿权一点关系都没,求您了,让我睡,九点还得上班。”
郑志卿说的是实话,可在许媛听来却是他在维护何权。知子莫若母,当初宝贝儿子被折腾成那副骷髅样都没说过何权一句坏话。如今这回国没几天就跟未婚夫分了还死活不复合,不是因为何权还能是因为谁?
许媛见识过多少人?一看何权那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趾高气昂样,她毫不怀疑郑志卿在对方面前得是头顺毛驴。就这样的将来要是进了郑家门,还不天天得给公婆甩脸色?相比之下洛君涵的少爷脾气虽说是大了点,可当着她的面从不敢造次,在郑志卿那也是顺眉顺眼的态度。惯出来的脾气可以教育,但何权那种天生带在骨子的傲气只有打断了骨头才能治!
将叠在沙发边篮筐里的干净被单给已经陷入熟睡的小儿子盖上,许媛拍着他的背缓缓出了口长气。
别以为郑家的门好进,何权,咱走着瞧。
上午门诊十个号看完,何权去ICU探望禾宇,正碰上郑志杰。他估计郑志杰是动用了老爹的关系,就赖在ICU里不走,医生护士也没人敢轰他。禾宇还在睡,按他的失血量,预估得到第二天下午才能醒。
“一天探视时间就半个小时啊,你这是违反规定。”何权边看病历边威胁郑志杰,“别以为守在这表忠心就是好事,你一身的细菌,给禾宇传染感冒怎么办?他全身的血都换过一遍,抗体极低就怕感染。”
念在何权救了禾宇父女二人的份上,郑志杰生生压下口气,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啊?”
“法拉利,你要什么颜色的。”
“呦,还真给啊。”
“我一向言出必行。”
何权嗤笑:“心意领了,你给我,我也养不起,一年保险就好几十万。”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负责。”
“诶……实话说,你们郑家的东西我要不起,之前坐一回你弟的车就害我崴脚撞头,这要开着你送的法拉利上街,我怕被撞死。”何权赶紧摆手,“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你欠我个人情来的划算。”
郑志杰沉声道:“我讨厌欠人情。”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何权放下病历板,掀开禾宇身上的被单进行触诊,“不错,生命体征都很稳定,宫底也降下去了,没有再继续出血,如果不出现感染高热症状,应该三天左右就可以出ICU。哦,对了,郑志杰,你别光在这坐着,去把钱交一下,这一进ICU一天可就得一两万呢。”
郑志杰抽着嘴角问:“你认为,我身为上市公司的老总,会欠自己家医院的诊疗费?”
“那可说不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再说病人欠费,我们一个病区都跟着扣奖金。”何权翻翻眼,”你弟之前说他承担,可既然正主来了,那就该谁花谁花。”
郑志杰没辙,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秘书来医院交钱,结果正被何权逮着机会:“等等!ICU里不许用手机,出去打!”
“……”
边往外面走郑志杰边运气——这法拉利必须得买,花钱消灾!
郑志卿没他哥喜得千金之后的亢奋劲,尤其又是一口气被抽了六百,持续几天的嗜睡在所难免。开会时何权见他困得直点头,伸手拧了把他的大腿。郑志卿“嗯”了一声,瞬间清醒。
这下别说同僚了,连院长都停下讲话,用“那种”眼神看着他问:“郑专务,你对我的发言有意见?”
“没有,抱歉,您继续。”郑志卿侧头望向何权,看对方笑得像是偷到奶酪的老鼠,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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