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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潮湿又闷热的阴雨。
天空被一层厚厚的铅灰色云层捂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风。
雨丝细密,连绵不绝。
痛...
脖子像是要被撕碎了一样。
香气和咸湿的泪水一起混杂着,朝金屿灿扑面而来,她的唇与鼻尖埋在自己的脖颈之间。
裴晶的触碰,充满着极强的攻击性。
她的指尖几乎戳到金屿灿后颈部,桎梏着她,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滚烫的液体,砸在金屿灿的颈窝,沿着她线条绷紧的下颌线,蜿蜒而下。
那轨迹缓慢而清晰,像一道骤然划开的界线,将皮肤分割成战栗的两半。
裴晶抱着金屿灿的脖子,咬着它。
像一只野兽,口中的力度像要把自己撕碎一般。
“裴晶...”
金屿灿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声音哑得不像话。
不是因为感冒,也不是嗓子受损而导致的哑声。
这种沙哑总在裴晶注视她时悄然漫上来,像一层细密的蛛丝缠住声带。
不能表达的情感聚集到她的心口,除了“对不起”,那些更想要表达的爱意只能堆积在紧绷的喉咙中。
金屿灿指节扣住她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腕,却在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猛地一颤。
她们现在呈现出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
金屿灿整个人靠着墙,肩胛骨硌在白墙上,背后是拉了一半帘子的窗,雨水顺着窗户落下。
梅雨季,窗外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了。
裴晶跪坐在她的身上。
窗户和门都被封死,只剩下卧室仅有的空气和二人滚烫的气息。
没有空调的屋子里,金屿灿的鼻腔中充斥着全都是裴晶发间、脖颈、嘴角的香气...
...以及泛着沐浴露香气的湿润细汗。
裴晶衣服上的皂角香,被闷热的空间放大。
俯身亲吻裴晶时,发尾扫过鼻尖的橙花香,柔软的肌肤相互碰撞,都像团火慢悠悠燎过金屿灿的皮肤。
这些混杂在潮湿空气中的气味,无一不刺激着金屿灿的神经。
裴晶的指甲陷进她腰侧的力道,很重,很疼。
空气里的潮湿把疼痛也泡得发胀,每一次牙齿陷入皮肉的触感都清晰得可怕。
在这容易失去理智和意识的空间,那清晰的痛感又时刻让金屿灿又不间断地清醒着。
意识在不断反复横跳、不断清醒又堕落的边缘中。
在肩膀的疼痛中,她感受到了裴晶的愤怒,同时心跳极速加快,逐渐失去了某一部分的知觉。
“嗡嗡...”
靠着墙角的梳妆台上,裴晶的手机又在震动着,振动声在这空间里面被无限放大。
金屿灿整个人,简直快要疯掉了。
屋内光源来自一半的窗户,老槐树繁茂的枝叶打在窗口上,微弱光影错暗。
卧室内。
隔着一米的申秀恩床头,有一个常年都会开着的暖色小黄鸭灯,柔和的光晕像融化的蜂蜜,在墙面上洇开浅浅的暖色。
金屿灿微微侧头,视线越过裴晶肩头的轮廓。
裴晶与那微弱的黄色暖光一起,隐隐约约中透露着不真实的美丽和神秘。
裴晶的身子直了几分,头微微下垂,像是被驯服了一般,全然没有了任何姿态。
这样的暂停,给了金屿灿短暂喘息的机会。
裴晶祈求着她。
“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都答应你...”
“不要干扰我的工作和生活,这是我的底线,可以吗?”
金屿灿:“我…”
那些对父母家人可以轻易说出来“我要她幸福”的话,面对裴晶却根本开不了口。
见金屿灿没有说话,裴晶就开始扒金屿灿身上最后一件白色的短袖。
金屿灿立刻制止了裴晶的这种行为,顾不得脖子上的疼痛,双手抱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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