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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万圆点头:“好。你和静书到了京城,记得去长城和天安门,给我们寄照片。”
沈晚看着李莱和韦阿曼:“李莱到了江城也要拍照给我们,阿曼也是。”
李莱使劲憋着眼泪,点了点头。
韦阿曼吸了吸鼻子:“等我回去,给你们寄我老家的特产。”
刘雅琴红着眼睛:“那我可等着了。”
王芳舒站在一旁,笑了笑:“就不用跟我道别了,我单位就在南站站段,你们以后回学校我都在的,咱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周万圆和沈晚走过去,一人一边抱住她:“怕你吃味,还是抱一个吧。”
几个人又笑又红着眼,抱作一团。
最后还是王芳舒推了推她们:“别耽搁了,这么多行李呢,小心赶不上火车,快走吧。”
周万圆和沈晚提起麻袋,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走了。
出了校门,沈晚的情绪缓过来了,吸了吸鼻子说:“幸好还有同桌你跟我一块儿,不然我今天得哭死。”
周万圆也觉得庆幸,幸好还有从她进入这里就一直陪着她的沈晚在。
走了一段,她侧头说:“以后休假了来我家找我,反正我家离你宿舍近。”
沈晚的宿舍是两人间,周万圆不好意思去住,怕说话做事放不开,但让沈晚来自己家,就没这些顾虑了。
沈晚点头:“我肯定是要经常去找你的。”
两人今天换一身旧衣服,还提着麻袋,狼狈的样子,没像之前那样再吸街上行人注意。
但一路上,还是遇到了几波戴着,红、袖、章的人。
每一队都上来盘问。
万幸,这次没有碰上舞斗。
“最高指示的最新一段是什么?”那人眼睛盯着两人。
满眼是‘背不出来就是假鸽命!’
经过前两天的舞斗,周万圆和沈晚回学校,又把红宝书翻出来背了一遍。
这会儿遇上盘查,脑子根本不用转,词句自动就往往外蹦。
两人神情一凛,语气慷慨激昂:“报告同志!‘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我们必须时刻擦亮眼睛,警惕资产阶级糖衣炮弹的攻击,誓死捍卫上级的鸽命路线!”
哄卫兵满意地点点头,挥手让他们过去,继续盘查下一个人。
短短十来分钟的路程,两人被拦下来盘查了三遍。
到后来,他们远远瞧见哄卫兵的身影,就主动先背上一段语录,拿语录当问候语。
街上的行人见他俩这么干,也纷纷学了起来。
别说,虽然费点口水,但确实省了不少麻烦。
再没人拦着问东问西,赶路的时间也宽裕了。
哄卫乒们同样很满意。
群众自觉用语录当问候语,这让他们觉得,晋城南站在自己的带领下,鸽、命、气氛是越来越浓了。
再说火车站那边。
自从上次大串联把铁路系统折腾得几近瘫痪,上级叫停全国大串联之后,晋城南站在安检口新设了一个检票口,专门查验车票和介绍信。
证件不齐全的一律不准进候车厅。
这一回时间不那么紧,沈晚和周万圆总算买到一张坐票。
周万圆掏出学生证、介绍信和车票,递给检票员。
“同志你好!‘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我是铁路中专的学生,坚决响应‘抓革命,促生产’的伟大号召,准备去单位报到、投身生产一线,这是我的证件,请您审查!”
沈晚也上前一步,双手递上证件,语气同样庄重:
“报告同志,‘党叫干啥就干啥,党叫去哪就去哪!’,我也是铁路中专学生,‘坚决服从组织分配’,现在前往铁路工程处报到,请您审查证件。”
检票员接过证件仔细核对,看介绍信都是入职他们铁路系统,他脸色缓和下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好样的,革命青年!‘一颗红心,两种准备。’,拿好你们的介绍信,这可是你参加鸽、命、的通行证,到了单位好好干。”
周万圆和沈晚齐声应道:“请组织放心!‘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望,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不平凡的贡献!”
检票员点点头,将证件递还,挥手示意:“去吧,‘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
两人接过证件,提着行李快步穿过检票口,走出几步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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