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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瞥了一眼额首道:“那算了不寄了,横竖这周考完也可以回去了。”
说完冲周万圆点点头就走了。
刚走到三楼教室门口,迎面撞见来找他的陈一平。那胳膊往他肩上一挂,拽着他就往外走。
沈昭也不反抗,跟着往外走到后门时,顺手把空信纸揉成团,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从后门精准地投进了教室角落的废纸篓。
“真的有人在食堂赊粮票?”听到陈一平的话,沈昭刹住脚步抬头看向陈一平。
“千真万确!我偷听到她说要身上钱不够,要回宿舍拿。”陈一平压低声音,“不过赊粮票,不过得交东西抵押。”
“抵押什么?”沈昭压低声音问道。
“你说还能什么,当然是……”陈一平冲沈昭挤眉弄眼地做了个大拇指搓着食指中指,做了个点钞的动作,
“不过他们管这叫'质押',这说法听着新鲜。你去不去?今儿晚上食堂供的是白米饭,不是往日的粗粮,限量供应,凭票购买。还有海蛎煎呢,难得改善伙食,我可得狠狠打上两勺。可惜兜里粮票不够,正想去换两张。”
沈昭喉结动了动,“那当然去,走。”
学校每月就供应两三回细粮,那当然是要吃个够的,正好他身上的粮票也不多了,也去换两张。
因为现在还不是初二的用餐时间,沈昭和陈一平两人是偷溜去食堂的。
空荡荡的食堂里,除了几个戴着红袖标的初一值日生,连个人影都瞧不见,更别提什么赊粮票的人了。
沈昭扭头盯着陈一平,眼神里满是质问。
“我真听见了!”陈一平急得跺脚,“三班女生说的,回宿舍取钱...”
他伸长脖子张望,挠着头嘀咕,“这才多大工夫,难不成这么快就散了吧?”
沈昭皱眉转身往回走,“算了,走吧。”
这学校里隔三差五就有人传粮票买卖的消息,可每回他俩紧赶慢赶到了地方,早就散场了。可见粮票这玩意儿在学生堆里有多紧俏。
扑空?他早都习惯了。
陈一平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长叹一声:唉,还以为今儿个能弄到票呢,好歹吃顿痛快的...”
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这下又得吃我那玉米面饭了,我还准备留着当夜宵吃呢。”
两人刚拐到操场,突然看见两个女生挽着手从食堂边的四季豆架里钻出来。
沈昭脚步一顿,陈一平立刻拽住他袖子,悄声道,“左边扎麻花辫的!就是她说能赊粮票!原来地方在这儿啊,还挺隐蔽。”
菜地的豆架搭得密密匝匝,成人高的藤蔓严严实实挡住了里头的光景。沈昭正要往里迈,又有个留着学生头的女生端着铝饭盒鬼鬼祟祟溜出来,猫着腰往食堂后墙根跑。
沈昭眯了眯眼,朝身旁的人摆了摆手:“你先回吧,我还有点事。”
甩下句话,箭似的追了上去。
陈一平愣在原地:“欸,不……”不钻菜地进去看看吗?
他话还没说完,沈昭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食堂的后墙了。
陈一平挠了挠后脑勺,望着沈昭消失的方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钻进豆架探探。
他弓着背钻进菜垄,拨开四季豆藤蔓除了几根没长成的小豆角,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得悻悻地退出来。
朝沈昭离去的方向张望了几眼,最终还是在操场边找了块空地坐下,眼睛死死盯着食堂后墙那个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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