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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弄影也不敢问,忙搀扶着他上了马车。尽管他身上已经湿透,但触碰他时,仍能仍能够感受他的体温异于常人。她目光掠过赫连晔的面庞,上面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王爷,您在高烧。”
&esp;&esp;“闭嘴,快走!”赫连晔低沉的声音透着不耐烦以及隐隐的暴躁。
&esp;&esp;弄影面色一僵,当即不敢再多言,忙驾着马车,往王府的方向赶去。
&esp;&esp;深夜的大街上已无行人,赫连晔的马车疾驰于大雨之中,顷刻间没于黑暗,仿佛通往幽冥的灵舆,远处传来一两声犬吠,紧接着被震耳的雷鸣声吞没。
&esp;&esp;
&esp;&esp;慧娘被一声巨雷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四周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电光闪动,屋内亮堂了些许,慧娘发现自己躺在温暖舒服的床上,而非那阴冷潮湿的柴房之中,浑浑噩噩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
&esp;&esp;方才的一切都只是梦。
&esp;&esp;她梦见了与赫连晔初相识的那个夜晚,但梦里与现实有些不同,他气息奄奄地躺在草丛里,看起来是那样的可怜,她将他拖到柴房之中,想为他止血,可是不知为何,他腹部的伤口一直不停的流着血,无论她怎么包扎,那血还是不断地从布条渗出,很快地就流了一地。
&esp;&esp;赫连晔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身体的温度在一点点地流失,脸惨白得如同死人,慧娘不停地叫唤着他的名字,可他还是没有醒过来,慧娘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外头响起一声巨雷,她就被吓醒了。
&esp;&esp;慧娘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那里隐隐传来窒闷疼痛的感觉。
&esp;&esp;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esp;&esp;慧娘呆呆地坐了许久,直到那股难受的感觉消失后,她才躺下,想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内心莫名地感到不安。
&esp;&esp;翻来覆去,越睡越清醒,慧娘叹气,索性披衣而起,拿起放在墙角处的雨伞,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esp;&esp;大雨停了,只剩下了毛毛细雨,夜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微微有点儿凉,却不冷。
&esp;&esp;慧娘望向院中不远处黑漆漆的小门,犹豫片刻之后,返回屋中取了一盏纱灯,随后撑着雨伞,向那小门走去。
&esp;&esp;打开门,循着一条狭窄的小径,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esp;&esp;道路泥泞,杂草丛生,到处都是雨水,慧娘走在其中,不到片刻裙子的下摆便湿透了,还沾了很多泥,她想原路返回,可冥冥之中又好像有什么牵引着她不断地向前走去。
&esp;&esp;夜色中,那棵熟悉的桂花树像是沉睡的巨兽,静静地伏在那里,旁边的草丛湿漉漉的,仍滴着雨珠。
&esp;&esp;当初赫连晔便是躺在那里被她发现,然后她费力地把他搬去了前面远处的一个柴房当中。
&esp;&esp;慧娘怔怔地望着赫连晔曾经躺过的地方。她怎么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这里……或许她还没有从梦中彻底地清醒过来。
&esp;&esp;梦里发生的事并非事实,赫连晔人好端端的在皇宫里头,一点事情也没有。
&esp;&esp;她在心底安慰自己,随后又笑自己的莫名奇妙,她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欲回去,忽然发现靠墙一边,并未被雨水打湿的廊道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往前看去,那沾着雨水的一串脚印很长,直至地通往柴房那个方向。
&esp;&esp;慧娘心头一紧,不禁循着那脚步走去,直至柴房门口停下。
&esp;&esp;屋门紧掩着。慧娘收起雨伞放到一旁,抬起手迟疑片刻才轻轻地推开了门。
&esp;&esp;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里头乌漆墨黑,什么也看不见,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隐隐从里面传出来,慧娘心头狂跳了下,担心是有什么体型庞大的动物栖息在里面,黑暗加剧了人心中的恐惧,她不敢进去,只是把纱灯伸进里边照了照,感觉有一条影子在那里。
&esp;&esp;她定神一看,看到的却不是什么野兽,而是赫连晔。他躺在柴草堆里,几乎蜷缩在一团。
&esp;&esp;“王爷!”慧娘惊呼着冲进屋里。
&esp;&esp;将纱灯放在一旁,慧娘又呼唤了他好几声,赫连晔都不曾有所回应。
&esp;&esp;他面庞绯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子却在不停地颤抖着,像是又冷又热。
&esp;&esp;他怎么会从宫里跑回来了这里?慧娘脸上布满了担忧,想了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esp;&esp;赫连晔虽有些神志不清,但依旧留有些许警觉,在慧娘伸手向他的面颊时,迅速擒住她的手腕,翻身将其压在身下,并将她的手禁锢在他头顶上。
&esp;&esp;“何人!”赫连晔迷蒙的眼神顷刻间变得凌厉慑人。
&esp;&esp;慧娘吓了一大跳,有些无措的望着他,“是是我,王爷,我是慧娘。”
&esp;&esp;赫连叶闻言一怔,定了定神,看清她的容貌,手上的力道不由卸去几分。
&esp;&esp;赫连晔此时正跨坐在她身上,令慧娘有些不自在。不小心瞟了眼底下两人几乎紧密贴合在一起的地方,她一慌,忙错开目光,脸浮起窘迫神色,“王……王爷可否先起来?”
&esp;&esp;他身上散发出的滚烫气息仿佛传染给了慧娘,她渐渐地也觉得燥。热起来,别扭地动了一下身子,便看到赫连晔目光忽然一沉。
&esp;&esp;但很快他就移开了盯着她面庞的目光,钳制她手腕的手松开,可他整个人依旧压在她身上。
&esp;&esp;他身子再单薄,毕竟也是一个成年男子,慧娘被压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想推,却又不大敢用力推他,她忍不住又小声说了句:“王爷,你压得我有点儿疼。”
&esp;&esp;“把我推开。”
&esp;&esp;赫连晔低沉而压抑的声音在慧娘耳畔响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他的呼吸很重,很急促,他的唇离她的耳朵很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周,酥酥痒痒的,耳根控制不住地也热了起来,她晃了会儿神,才想到他方才的那句话。
&esp;&esp;他叫她推开他。
&esp;&esp;是病得没有力气了吗?可他刚才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很重,几乎快折断了她的手腕。
&esp;&esp;“你耳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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