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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轻飘飘地说了句,回眸看了她一眼,眸中寒芒毕露,似暗藏着锐利的箭矢。
&esp;&esp;慧娘想了很久,才懂得他的意思,她感到了冤枉,“我……我什么,什么也没图。”
&esp;&esp;她明明占理,可辩解的语气都那样的唯唯诺诺,不敢硬气。
&esp;&esp;她沮丧地低下头,有时候她很想肆意妄为、不管不顾地活一次,可是她总也做不到。
&esp;&esp;外头雷声仍旧不断,可就是不下雨,连老天爷都在压抑着,何况她呢?她为自己的软弱找了一个心安理得的借口。
&esp;&esp;“你知道老天为何光打雷,不下雨么?因为有人做了恶事,在遭受天谴。”
&esp;&esp;风透窗隙,裹着寒意随着他阴沉的话一起扑头盖脸朝着慧娘而来,使得她内心瞬间感到憋屈。
&esp;&esp;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借口,却转眼间被他给毁坏。
&esp;&esp;他是指她做了恶事?她才没有,她还救过他两次,可他一句感激之话也没有,好像当做没发生一样。
&esp;&esp;该遭到天谴的人难道不是他?他坏事做尽,把权力当刀使,不高兴就要拿刀杀人。
&esp;&esp;她不该救他的,那天他闯进她的家,她不该留他,应该为民除害。
&esp;&esp;也许是因为救了一个恶人,所以她才要遭到天谴。
&esp;&esp;慧娘心头燃起一股久违的怒火,这种情绪曾经她有过,只是后来在李元良的淫威下消失殆尽,只剩下了麻木。
&esp;&esp;赫连晔看她忍气吞声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随后单腿屈膝坐于窗上,拎起酒壶仰头豪饮。
&esp;&esp;慧娘见状心中浮起第一个念头却是,受了伤是不能喝酒的。
&esp;&esp;此念一起,她不禁在心底叹了口气,也许她先前的种种遭遇实属活该,怪不得别人。
&esp;&esp;“既不要奖赏,你可以走了。”赫连晔乜斜着眼看向她,淡漠地道。
&esp;&esp;慧娘问言顿时如蒙大赦,站起来,转身逃也似地离开。
&esp;&esp;赫连晔收回目光,仰头望着漆黑的苍穹,仰头又默默饮了一口酒。
&esp;&esp;弄影悄无声息地进来,一眼看过去,一袭白袍似轻云笼月,清冷中却带着不可攀折的疏离。
&esp;&esp;她小心翼翼地提醒他,伤未痊愈,不宜饮酒,早些休息为好。如她所料,赫连晔根本不理会她。
&esp;&esp;她们做侍女的,能做的只是劝,劝不听,也就随他了。
&esp;&esp;因为赫连晔的任性,第二日,本该去上朝的他,起不来床了。
&esp;&esp;午时,宫中来人。龙恩浩荡,无数珍贵补品如流水一般送至府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圣令。
&esp;&esp;皇帝得知他生病,甚是忧心,令他于府中歇息半月,不必上朝,只在府中办公。
&esp;&esp;明日厨房才开火,除了去拿饭,慧娘一直待在寝屋没出去,她从小桃那里听说了赫连晔旧疾复发的事,不禁在心里暗暗想:他怕不是遭了天谴?
&esp;&esp;真是自作自受,谁叫他受了重伤却非要喝酒。
&esp;&esp;“我听说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官员前来探病,他们坐着豪华的马车,抬着堆积如山的礼品,可惜那些礼品都被王爷回绝了。”
&esp;&esp;可惜么?或许那些礼品都出自于民脂民膏。不知怎的,自从昨夜见到赫连晔之后,她好像变得有些仇视权贵了……
&esp;&esp;小桃正说得热火朝天时,王二娘找了过来,把慧娘叫了出去,说自己有事要忙,抽不开身子,让她帮忙去送些东西,去的地方不远,就在本坊里,叫庄大绸缎铺。
&esp;&esp;慧娘答应了,王二娘把几个用绳子捆住的纸包交给她,告诉她路怎么走,她在心里默默记着。
&esp;&esp;王二娘走后,慧娘回屋告诉小桃此事,便出门去了。
&esp;&esp;慧娘花了约摸两刻钟的功夫,行至庄大绸缎铺,一进门,便看到一平头正脸,约摸三十多岁的妇人倚着柜台,百无聊赖地磕着瓜子。
&esp;&esp;看见慧娘,她立刻将身一正,面露喜色。慧娘连忙自报是替王二娘送东西来的,她眉眼的喜色加深,“哎呦,她怎不亲自来?”她撇了瓜子,用帕子擦了擦手,走出来。
&esp;&esp;“舅母有事要忙,抽不开身。”慧娘见铺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心里有些奇怪。
&esp;&esp;“原来二娘是你的舅母啊,我听她说起过你。”她接过慧娘递来的东西,笑嘻嘻地拉起她的手,如见旧友,甚是热情:“这两日没什么客人来,不是去扫墓祭祖,便是如踏青游玩了。劳你专门跑一趟,喝完茶再走吧。”
&esp;&esp;慧娘其实不习惯与不熟悉的人来往,与小桃她们同住一屋檐下,日日相处,方熟悉了几分,而对于第一次见面便对她十分热络的人,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心生防备,她忙找了一个还有事要做的借口,婉拒了她的好意。
&esp;&esp;宋翠翠从王二娘听说过慧娘,知她性子孤僻,不喜与人说话,看她不自在,也就没勉强她留下来喝茶。
&esp;&esp;慧娘从绸缎铺出来,往回走时,忽然看到街上行人中有一熟悉身影,她心猛地一咯噔,下意识地便往旁边卖纸马蜡烛的摊子前躲了下,探头去看,恰好那人扭头看了眼从他身旁走过,打扮鲜亮的女郎。
&esp;&esp;看到他的正脸,慧娘心都差点吓得跳出了体外,脑子咚咚好像有人捶打着她。
&esp;&esp;怎么会是李元良?他不是被下了大牢?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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