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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滢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在论坛里发言的id。
器官像是停运了一样,她的呼吸仍旧平稳,神容没有任何异常,只是眼前开始发晕。
那些叫嚣着要围剿“gale”的人里,会不会也有余小玉?
她会不会也曾在屏幕背后,祈祷“gale”一定要被千刀万剐?
论坛是全英文,起码说明西方玩家占据了大部分,余小玉在游戏里的熟练度却远高于她。她很可能比她提前接触游戏,甚至有过道侣,比她知悉更多的隐藏规则,会不会早就发现,“崔滢”也是玩家?
她究竟是在伪装,还是想利用她?
该死,该死!
崔滢捏紧手指。
她早就应该警惕起来,现在这个情况,该如何收场?
“下次你早说就行了,我又不是不带你。”
一只手伸出来抓住她,崔滢抖了一下,余小玉已经亲昵地贴了过来,“我确实有点特别,你要是不对我产生好奇,那才奇怪呢。”
崔滢:“…………”
崔滢无言地望了她一眼,脸色稍稍缓和。
“你们还愣在那干什么?”任喜儿往暗门里走,抬了抬下巴,“来都来了,走啊。”
崔滢在任喜儿出声的那一刻打开对话框,看见选项的那一刻她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在庆幸什么,但如果连任喜儿都是玩家的话,那她已经无处可逃了。
崔滢收起对话框,应声:“来了。”
“宋和木就在里面诶。”余小玉跟在后面,“你们就不怕和他俩撞上?”
“撞上就撞上呗。”任喜儿无甚所谓,“他们还能对我们动手不成?”
“说不准哦。”
“那就打回去呀。”
轻飘飘的语气,听的人都知道,乾元宗首席弟子有这样的底气。
任喜儿日常里的平易近人嬉皮笑脸,总让人忽略她在碧玉之年就已臻至一个小宗门长老境界的恐怖实力。
崔滢不禁想,如果此刻站在她的位置上的是任喜儿,或许就不必思考那么多曲折弯绕。大部分的问题之所以复杂,都是因为那个更简单粗暴的方式,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执行。
余小玉更不解了,“那我们刚刚在躲什么?”
任喜儿幽幽转过脸:“问你们喽。”
“……”
“……”
穿过暗门内狭窄的甬道,尽头的光芒微亮时,带头的任喜儿停下脚步。
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另外两人噤声,里面似乎是一间较为宽敞的暗室,探头看去,空无一人。
三人鱼贯而入,暗室的内景敞现眼前,崔滢的视线率先被那些古董花瓶、榫卯机关吸引,小步跑过去。
余小玉见怪不怪,任喜儿却紧张了一下:“你发现什么了?”
“没有啊。”她动了动花瓶,对这个问题感到茫然,这时一只蜚蠊从瓶中钻出爬到她的手上,崔滢抬起手给她看:“这个算吗?”
任喜儿:“……”
这玩意怎么无孔不入?
“离我远点。”
余小玉和任喜儿站在崔滢对面。暗室的格局相当简单,面阔一丈二,进深一丈,一目了然,简陋的令人唏嘘。
不知道是不是崔滢故意驱使,蜚蠊挥动着薄翅飞落下来,停在了一张揉皱的废纸上,崔滢捡起,打开,翻来覆去的看。
软剑弹射而出,稳稳插入地面,任喜儿移步换景,剑灵自剑中召起,和任喜儿口中隐秘的咒语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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