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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几句闲言碎语他还不至于放在心里,但这不代表他听了心里不会不舒服。甚至他不仅会不舒服,还相当厌恶外界的这些流言,厌恶被人当成谈资。
后来听到熟悉的敲门声他也没起身。
“进来。”
看他面朝上仰躺,脸上戴着个眼罩,闻锐鸣问:“昨天晚上没睡好?”
章寻修长的长腿随意搭在扶手上,稍微向靠背那边侧了侧头,找到个更不易被看到表情的姿势,“也没,就是快登台了,多少有点儿紧张。”
“老板也会紧张?”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就不会。”
刚刚说完,腰身后面多出一个柔软的靠垫。
闻锐鸣给他垫好,坐到他身旁,沙发另一侧立刻凹陷。章寻眼罩下的眼睫动了动,但没把眼罩拿下去,只是喉结微动,看上去有种淡漠的性感:“那么宽的地方,就非要坐这里?”
“想看看老板紧张的时候什么样。”
“四肢僵硬,大脑空白,跟别人没两样。”
闻锐鸣很想把手插到他发间揉一揉,但怕太冒犯,没这么做。
“为什么这么紧张?”
“总觉得今天会演砸。”章寻口吻淡淡的,缓声斟酌用词,“准备还不够充分,对人物拿捏得也不够精准,简单来讲就是我找不到感觉。”
闻锐鸣问:“有什么能帮你的。”
“这怎么帮,除非你是项羽。”
他那侧脸挑眉的姿态,从闻锐鸣的视角看去,鼻尖微微上翘,下颌线微收,有些隐约的挑衅又异常迷人。
闻锐鸣笑得有点含混:“不是项羽也是项羽的三分之一吧。”
“什么意思?”
“你说我排前三,不知道够不够资格当项羽的三分之一。”
章寻没吭声,但紧绷的嘴角明显松懈下来,脸更深地侧进去:“闻锐鸣你无不无聊。”
“逗逗你。”
闻锐鸣俯下上半身,结果章寻脸一偏准确地避了过去。
“不行?”他低声问。
“没心情。”
闻锐鸣即刻直起身不再纠缠。这种相互试探,蜻蜓点水般的状态简直就是他们关系的缩影。
章寻摘掉眼罩看向他,他表面风平浪静,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章寻微微拧眉:“你还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明白老板的意思。”
章寻紧了一下唇。
闻锐鸣盯着他,侧面线条很硬朗。盯了一小会后,闻锐鸣再度俯身,嘴唇低到离他的唇只差一厘米距离,又忽然停住,眼神略带压迫感地顿了好几秒。
“到底行还是不行?我还在等老板示下。”
“……示什么下。”
章寻声线绷得很紧,伸手把他往外推,指腹却在情急之下摁到唇面上。闻锐鸣低眸看了眼,身体蓦地后撤,一声不吭却干脆利落地避开了他的手。
本该很不愉快的这么一个小细节,章寻的呼吸却仓促加快,连脸颊都烧得慌,仿佛自己玩欲拒还迎那一套非常不是个东西,同时也被某种极强的男性荷尔蒙给笼罩住了,有种大脑充血逃不出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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