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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上官锦侧躺着,视线越过云哲的肩头落在门把手上。她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云哲,你留下。”
云哲立刻点头,往床边挪了挪,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轻轻塞进被子里:“我不走,就在这儿陪你。”
站在门口的高云凤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太清楚女儿的心思了——锦锦是想用这种方式,替她挡掉接下来可能生的风暴。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理了理女儿额前的碎,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
走廊里,上官俊和易向行正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谁也没看谁,却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遭的空气都凝住了。高云凤走过去,目光在两人脸上轮流扫过,最终停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背上:“有些事,确实该说清楚了。”她明白女儿的心思,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再隐瞒下去,对谁也没好处。那些o多年来隐藏的秘密,以及必须面对的刑罚,终是无可逃避。
上官俊的喉结动了动,没应声,却率先迈开了脚步。易向行紧随其后,高云凤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三个人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弯,消失在视线里。
易南希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她看着那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突然疼得她弯下了腰。她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那些积压了二十多年的纠葛,那些藏在岁月褶皱里的秘密,终于要被摊开在阳光下了。可为什么,她会这么害怕?怕听到无法承受的真相,怕看到彻底破碎的结局。
“需要帮忙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易南希猛地抬头,对上上官昀探究的目光。他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将她脸上的苍白、眼底的慌乱,还有那瞬间蜷缩的痛苦,都看得一清二楚。
易南希慌忙直起身,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没、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上官昀没再追问,只是目光沉沉地望向三人离开的方向。他比谁都清楚,这场迟来了二十多年的对峙,注定不会平静。而易南希此刻的恐惧,或许正是这场风暴最真实的预兆。
走廊里的人渐渐少了,梁静姝理了理衣角,转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林知意:“知意,我这就回去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林知意刚想应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不远处的上官昀——他正望着自己,目光沉静。她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无形的线牵住了一般。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上官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还有几分清晰的征询——她想留下来,不知道可不可以?
上官昀将她眼底的情绪看得明明白白,心头微动。他迈开脚步走过去,对梁静姝温和地开口:“云伯母,您先回去吧。我们等会儿一起走。”他说着,抬手指了指身边的易南希和林知意。
梁静姝顺着他的手势看了看两个女孩,易南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林知意则低着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她瞬间明白了什么,笑了笑没再多问,只叮嘱道:“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云伯母。”上官昀应道。
梁静姝又冲两个女孩点了点头,才转身提着保温桶,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三人,空气一时有些安静。林知意悄悄抬眼看向上官昀,见他正望着易南希,才暗暗松了口气,刚才那瞬间的僵硬和忐忑,像是被风吹散了一般。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云哲走了出来。他眼底带着深深的担忧,显然心里并不是太舒服,声音压得很低:“锦锦刚睡过去,情绪还算平稳,我今晚就在这儿守着,你们先回去吧。”
上官昀点头:“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硬撑着。”
“嗯。”云哲应着,又看向易南希和林知意,“你们也早点休息,这儿有我就行,不用惦记。”
三人没再多说,转身往走廊外走。经过护士站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消毒水的味道也被窗外透进来的夜风驱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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