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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远处,逐鹿山庄的灯光于雪谷中亮起,好似一盏指引着旅人,穿越过暴风雪的永不熄灭的篝火。
楚羲坐在沈霁身旁,沉默地注视着她。
她看着对方迎着风雪,闭着眼睛,沉默不语的模样,望着她长长垂落的睫毛,竟觉得她有几分可怜。
又是这样。
楚羲望着她,想着她今天做的一切,忍不住想,她总是这样。
外表看起来,那么的强硬,耀眼,不可一世。
永远璀璨,永远令人仰望,追随,心生向往。
可是一旦独处的时候,就会出现这种孤零零的脆弱。
像是在雪地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幼狼,又像是被人遗弃在街头的小狗。
不叫,不摇尾巴,只是一声不吭低看着每一个经过的人,等着有人停下来。可真的有人停下来了,她就会收齐爪子,趾高气昂地看着对方,说:“我不需要你。”
我不需要任何人。
怜爱也好,同情也罢,她都不需要。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人类一切柔弱的情绪倾注在她身上,她都会觉得傲慢。
你也没有将你的人生过得多好,你也没有拿到什么很好的剧本,你有什么资格怜悯我?
她就是这样的人。
比起爱她,她可能更需要人恨她。
因为恨比爱长久。
想到这里,楚羲收回了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评价她呢?
——————
直升机很快就穿透风雪,缓缓落在了酒店的停车机坪上。
落地的时候,沈霁睁开了眼。舱门很快打开,酒店的工作人员,拿着干净的羽绒服拥了上来,裹着她们穿过风雪,走向了大堂。
前台已经安排好了房间,进入大堂后,沈霁抖了抖头上的雪花,跟着楚羲走向了电梯。
楚羲所在的房间,是顶楼的套房。
两人乘坐着电梯来到顶楼后,楚羲领着沈霁,穿过铺满毛毯的幽暗长廊,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我邀请得匆忙,所以只能委屈你和我同住了。”
沈霁颔首,说了声“嗯”。
只是同住一个套房,又不是同住一间房,没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来到了走廊尽头,沈霁停住了脚步,仰头看着面前这扇厚重的深棕色实木大门。
楚羲笑了一下,说:“稍等。”
她掏出了房卡,刷了一下,“叮”的一声,大门自动往后推开。
室内明亮的灯透了进来,沈霁想也不想,直接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surprise!我的姐姐……”
沈霁顿时停下了脚步,就看到一个身高大概一米六三的女孩,突然从门后窜了出来,以惊人的速度朝她扑来。
沈霁想也不想直接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晚了一步,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对方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
沈霁惊呆了,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这是……”
什么东西?
她扭过头,求助地看向身后的楚羲。
这时她怀里的女孩子,也察觉到不对,猛然抬头,看到沈霁的脸时,惊得瞳孔震颤。
女孩猛地松开手,退后一步,满脸警惕道:“你是谁?我姐呢?”
姐?
沈霁回过味来了,这不会是楚羲的妹妹吧?。
她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楚羲,眼神微妙。
楚羲笑了一下,从沈霁身后走出来,牵着她的手,落落大方地介绍道:“沈霁,这是我的妹妹,陈燃。”
沈霁礼貌点头。
楚羲这么说着,又和陈燃介绍道:“小燃,这是沈霁。”
她顿了顿,佯装羞涩地开口:“沈霁是我的太太,我们不久前,刚领证。”
小燃骤然扭头,目光死死盯着沈霁,一双眼睛仿佛能发出射线,想要将她脸上灼出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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