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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澈端坐马上,面上无惊亦无惧。
他霍然抽出身上佩剑,朝身后众人打了个手势。
伴随迭起烟幕,四周惊雷乍响,火光冲天,尘土遮目。
只是倏忽一瞬,那群蒙面兵士尚未及反应,就被桓澈身边一众护卫投掷的震天雷与火蒺藜撂倒一片。
剩余的一拨长了教训,一路警惕,闪身躲过火器的攻击,待到距离近了,自动分成两拨,一拨拖住桓澈身边护卫,一拨齐齐朝桓澈围拢而来,将之与护卫隔开。
握雾与人打斗间,余光里瞥见凛凛寒光四起,惊觉是那群刺客甩出了暗器,面色一变,大声提醒殿下小心。
桓澈面上神容寡淡,目光却是锋如鹰隼,冷冽似冰。
他躲过几发暗器,飞身跃下马背,手起刀落,迅疾腾挪,剑影刀光中,一步杀一人。
他身手轻矫,间用毒镖,所过之处,尸横遍地。
众刺客见状惊愕,这人好似浑身都长了眼睛一样,不论自何处偷袭,他都能精准避开,等欲再度暗袭,他就回身一剑劈来,直取咽喉。
刺客累声倒地,连垂死呻号都未能发出。
血雨尸山,一人绝杀。
秋日林峦,俨然鬼域。
刺客内中头领眼见着己方损失过半,衡王却仍毫发无损,咬了咬牙,自怀里取出一把细针。
细针长而尖,顶端色黑。
他瞄准战阵中宛如煞神的男人,气沉丹田,劲力一吹。
刹那间,飞针如雨。
电光火石之间,桓澈倏然侧移,拽过近前一刺客挡在身后。
数跟细针齐扎入那刺客胸前,刺客双目暴睁,面目扭曲一下,应声倒地。
众刺客胆寒,看鬼一样盯着那个浑身浴血、戾气冲天的男人。
片刻的畏葸不前后,刺客头领思及雇主的交代,把心一横,打了声呼哨,召回余人,齐攻衡王。
握雾瞧见,忙忙赶来应援。
不多时,又有数百刺客涌来,两厢相持不下,桓澈这边因着人手不足,渐渐处于下风。
桓澈派出去求援的护卫皆被刺客阻拦,刺客的数量却越来越多。
就在战阵不断缩小、状况渐趋危急之际,蕲王与荣王带兵赶至。
乱阵之中,一刺客趁隙偷袭桓澈,荣王瞧见,拍马飞前,一刀结果了那刺客,回头还问:“七弟不要紧?”
蕲王远远坐在马上看着,嘴角浮起一抹讥讽的笑。
那刺客在距桓澈三尺开外就被你一刀毙命了,连刀尖都没碰到老七,你说老七有事没事?
荣王问出这么一句,不过是想告诉老七,方才他帮他截断了杀机。
荣王身手不及桓澈,不敢在阵中久留,在亲卫的护送下突围而出。刺客们皆冲桓澈而去,倒也不追他。
刺客前赴后继,桓澈已鏖战多时,体力似乎逐渐不支,但在一轮又一轮的围杀之中,仍立于不败之地,身上虽满是血污,但那多半是旁人的。
荣王大呼道:“七弟姑且撑着,我与大哥方才已知会了父皇,御林军即刻就来增援。”
他话音方落,战阵中忽爆出一阵惊呼,紧跟着就见握雾怒喝一声,在桓澈身边护卫的掩护之下,背着桓澈冲出战阵。
如同嗜血的恶狼,刺客群起追击。
正此时,大批御林军赶来,局势得以控制。
握雾将桓澈放到马背上,自家也翻身上马,带着十几个亲卫转去寻随行太医。
荣王紧跟上前,连声询问桓澈状况。
握雾双目赤红:“王爷许是久战疲惫,一不留神,中了那些王八的毒针……”
握雾说这话时,面容狰狞,目露凶光,似恨不得将那群刺客拆骨扒皮。
荣王惊道:“那你可不能将七弟这么驮走!”
握雾一愣,询问为何。
“七弟身中毒针,若是不断颠簸摇晃,会令毒素蔓扩,等你驮着他寻见太医,怕是已经……最稳妥的法子是先将他安置在此,你去把太医唤来为七弟解毒。”
握雾如梦初醒,连连称谢,直道自己急糊涂了。
他脱掉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让桓澈静卧其上。
安顿妥当,他把亲卫留下,顾不上许多,请求荣王与蕲王两个先看顾着殿下,自己策马而去。
荣王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桓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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