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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澈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勾。
弄巧成拙,大约说的就是眼下的施骥。
梁王为难道:“只是这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寻常的金银细软不知能否抵偿。”
猫主子趴在桓澈脚边打了个盹儿,醒来后懒洋洋张大嘴打了个哈欠,扭头却看到一根毛茸茸的黑色软棒倏然落到身侧,面露惊恐,双眼圆瞪,蓦地弹起,“喵”的一声尖叫,慌得一把抱住桓澈的腿。
然而很快,猫主子发现那根可怕的黑色软棒原来是它的尾巴。
顾云容险些笑出声来。
这猫前面一副邪肆狂狷冷傲不羁的模样,没想到原来这么娇气,竟然被自己的尾巴吓到。
施骥还在请求贞元帝不要在意这件事,大事化小便是。
施敏也在一旁附和,又为自己推脱,说若非狮子猫一直缠着她,她也不会想到去更衣。又因着她更衣时狮子猫一直在旁捣乱纠缠,导致梁王闯入时她还没能拾掇妥当,这不过是个巧合。且梁王殿下十分守礼,当时误闯后,即刻就转回了头。
猫主子才从方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便见方才那个在它面前脱了衣裳就一直坐着等人来的女人往它这里看了一眼。
猫主子眉头一皱,直觉是在说它坏话,忽然转头,几步窜到贞元帝跟前,“喵喵”叫了两声,唤起贞元帝的注意后,手舞足蹈一阵,娴静乖巧坐在地上,片刻,扭头一看,突然一跃而起,两爪捂胸,闭眼大叫。
贞元帝起先以为它不过是来取悦他的,笑了笑不当回事,但看到后来那越发似人的举动,却是慢慢敛容。
在场多是聪明人,也先后猜到了猫主子的意思。
它好似是在说,施敏是先脱了衣裳,坐着等人来的。
根本不是什么突发巧合,而是处心积虑的有心促成。
虽然这看起来有些荒谬,但御猫的举动令人不得不往这上面想。
顾云容感慨,真不愧是在皇帝那里得了名分的猫,简直成精了。
众人纷纷看向疑似被一只猫打脸的施家祖孙两个,眼神各异。
施骥素性奸狡,自入仕以来就从未如眼下这般狼狈过,一张老脸早就挂不住了,此刻只能佯作不懂。
施敏深深埋头。幸好她方才左思右想,觉着那囊袋上沾着气味,不该留着,寻机将之扔掉了,不然那猫若是再扑上来翻她衣裳,那可真是板上钉钉的罪证了。
不过她做梦也想不到那猫会模仿她的举动。
她现下尴尬欲死,根本不敢看旁人的神色,不住安慰自己,那不过是一只畜生,旁人不会信一只畜生的怪异举动。
少顷岑寂之后,贞元帝慢悠悠道:“既然阁老也觉着这算不得什么事……那朕也不多过问。”
施骥才松了口气,就听贞元帝继续道:“不过,毕竟朕那两个儿子也有鲁莽之处,还是应当给阁老一个交代的。”
贞元帝召来一个内侍,命领着施骥去内帑挑选几样珍玩带走,权作补偿。
施骥长出一口气,正待告退,又听贞元帝冷声道:“此事倘传出去,恐对阁老孙女不利,依朕看,阁老不如速速为其操办了婚事,以免节外生枝后不可收拾。”
施骥一僵,垂首道是。
顾云容看得清楚,施敏在出殿时,还魆地里往桓澈这边睃了一眼。
眼神幽怨,含义复杂。
太后看戏看到现在,面上始终无波无澜,目光触及桓澈时,脸上才露出些笑来,示意他过去,听说他头还有些晕,叮嘱顾云容招呼着他转去歇息,又着人去端醒酒汤过去。
众人散去。
顾云容与桓澈在配殿内坐下,对着硬生生跟过来的猫主子大眼瞪小眼,朝桓澈道:“你知道它为何谁都不缠,偏要缠着你么?”
桓澈瞥了眼又卧到了他脚边的那团绒球:“兴许它喜欢我的眉毛。”
“不,是因为你们两个都娇气。你可还记得你当初在船上因为嗓子哑了就一字不肯多言的事么?它跟你有得一拼,居然被自己的尾巴吓到。”
“它那是蠢,不是娇气,”桓澈脑中灵光一闪,忽道,“你休想骗我养猫!当真抱一只猫回去,你镇日肯定只顾着逗猫,府里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处?”
顾云容撇嘴。
她还真想养只宠物,但瞧他那酸溜溜的模样,她怕他回头跟宠物打起来。而且,她不一定有时间照料。
施骥领着施敏回府后,径直把她带到了他的书房。
施敏跪在地上,眼眶通红,问祖父,衡王为何要在最后关头把梁王拽进来。
施骥阴着脸道:“衡王不过是在将计就计,你莫非瞧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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