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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回坐到他腿上,他都手脚不老实,她眼下不敢动来动去。
想到又来了月信,顾云容微抿唇角,问他是不是也急着要孩子。
桓澈搁下书卷,拉了她的手抬头看她:“要听实话?”
“你说的是实话还是虚言,我又不知。所以,自然是该怎么答怎么答。”
桓澈道:“我私心里自然是想要孩子的,但我又急又不急。一则,这事急也急不来,二则,我不想让你觉着我当初再三追逼你嫁我便是为着给我生养,我一急,无形中便是一种施压。”
顾云容忽然道:“我生产时,你会陪着我么?”
桓澈微攒眉:“怎生这样问?”语声放轻,“你生产之时,我即便远在天涯,也一定赶过来。”
顾云容舒气。
还没怀上,就已经开始想生的时候是何等苦痛了。她其实一直不太明白,为何生孩子时要那么痛苦,人类走过这样漫长的进化之路,难道不能改进一下?
三日后,顾云容与桓澈一道入宫。
顾云容有些时日没去看冯皇后,与桓澈分开后,便转往坤宁宫。
冯皇后仿佛气色不太好,说是近来身上不爽利,但顾云容觉得她这大概是被甄氏气的。
冯皇后当年就因着郦氏之故,险丢了后位,如今又冒出个传说是郦氏转世的妖女,冯皇后大约也没少使手段针对,但甄氏现如今仍是好端端的。
顾云容才问候冯皇后几句,便见太子妃焦氏来了。
先前太子娶的便是焦氏,虽则在亲迎当日遭遇刺杀,但究竟是成了礼。
贞元帝给太子挑的这个媳妇出身不高,想来太子对此也极是不满,倒不知贞元帝怎么想的。
各自寒暄后,焦氏提出带着顾云容去看看窖藏的各色花卉。冯皇后一挥手:“你好生带着七哥儿媳妇去转转,宫里好些东西她都没瞧过。”
顾云容微微一哂,冯皇后果然浸淫深宫多年,一张口便是话里套话。
焦氏领着顾云容出来之后,极是和气地跟她介绍起了宫中每年冬日窖藏花草之规制。
“我昨日去瞧过了,那些花儿摆在暖房里竟是比春日里开得更好。”
焦氏说道半日,看顾云容却是兴致缺缺,顿了一下,复道:“弟妹可要西洋罗?头先陛下从朝贡方物里分了些赐与东宫这头,殿下赏了我几匹,非止西洋罗,还有西洋的白绢绸……”
顾云容一一推拒,转头:“焦娘娘可是有话要说?”
焦氏一怔,倒是没料到顾云容会这样直截了当地挑明。深宅后宫待多了,她已经习惯了跟人虚与委蛇。
她踟蹰少顷,将顾云容领至僻静处,屏退左右,道:“不瞒弟妹说,确有些话要说。”
“此前殿下也曾去找过七殿下,想消弭两厢之间的误会,但七殿下并未听进去。七殿下既对弟妹情有独钟,那想来弟妹的话,七殿下多少是会听一些的。”焦氏道。
顾云容笑道:“焦娘娘怎就认为我会去劝服殿下?”
焦氏一笑:“我这里有样东西,弟妹应当会感兴趣。”
贞元帝将诗文会设在了日常用来大宴群臣的华盖殿。
文武臣工悉数到场,在京两王随后亦至。
众人朝两位亲王施礼毕,纷纷暗行打量。
先前亲王滞京延宕就藩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但贞元帝行事莫测,谁知道今次宣府之危是否贞元帝寻的由头。
施骥的目光在衡王身上打了个转。
他其实很好奇,倘若没有宣府那件事,衡王是否会另加行事以求续延就藩之期。
桓澈仿佛不知众人的打量,只跟淮王低声闲谈。
淮王也觉着弟弟心里八成揣着事,低声问:“七弟莫非早料到蒙古部那边会发难?”
桓澈饮了一口竹叶青:“我哪有那么神,容容原本已经拾掇停当了,打算克日启程。”
淮王四顾,也知此间不是个说话的地方,这便打住话头。
贞元帝銮驾至时,淮王瞧见那个佛郎机人也随侍在侧,跟桓澈嘀咕:“我听说那个佛郎机人非但极力宣传他们的宗教,还撺掇父皇办什么宫廷舞……舞会?真是荒谬。”
“他们常举办什么化妆舞会,穿着奇装异服纵情欢会聚饮,还有助兴的杂耍可看,那是他们的风俗。”
淮王惊道:“你怎知的?跟那个什么托谈买卖的时候打听来的?”
桓澈眉角微扬:“我家容容与我说的。”
淮王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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