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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敏在看清来人面容时,怔了一下,直至对方阴冷的目光搠来,她才回神。
惊觉失态,看仪从又能猜到对方身份,施敏赶忙施礼赔罪。
桓澈淡淡道了声“平身”,又道:“烦请归家之后,跟令祖带句存候。另,请转达令祖一句话,他之前递上的关于在两浙延拓桑田的奏疏,实欠考量,父皇让他另行草拟对策,内阁重新票拟。”
施敏僵硬点头应诺。
桓澈不再看她,一径与顾云容入了大门,消匿在影壁之后。
施敏立了片刻,乘车回府。
施骥见孙女早早回来,便知事情没成。
他大略问了始末,半笑不笑:“那衡王妃也是有意思。只她虽将你拒之门外,但好歹也是亲自出来跟你打了照面,也算是给了面子。”
施敏又跟祖父说了桓澈的那番话。施骥覃思片刻,又细问了桓澈对她的态度,屈指敲案:“看来衡王行事还是十分审慎的。”
施敏低头垂手。
祖父交给她这么一桩差事,她也是作难。在对方已经明确回绝登门之请的状况下,还上门去,她自家也觉得窘迫。
不过今日也并非全无收获。
施敏迟疑片刻,倏地小声问道:“祖父,陛下当真会在衡王就藩之前为其择定一名次妃?”
施骥转头:“你问此作甚?”
“孙女好奇而已。”
施骥道:“那日陛下召我去东暖阁议事时,说了一嘴,不知是临时起兴,还是已做好了计较。”
“不过衡王会不会当真去就藩还两说。”施骥看了孙女一眼,靠在太师椅上,吩咐可以退下了。
桓澈与顾云容一面往内去,一面问她方才如何应对施敏的。
顾云容便将方才情形大致陈说了一回。
桓澈笑了笑:“那施姑娘今日可是被你噎得不轻。”
顾云容飞快在他嘴角提扯了一下:“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往后还是要多笑。不过,只能对着我笑。”
他伸出一根长指,轻勾她下巴:“你若是唤我一声桓郎,我便再对你笑一下。”
顾云容结结实实抖了抖,起了一身寒粟子,忙岔题问他为何此时方归。
桓澈挽住她,轻声道:“太子与我谈话半晌,说要跟我合作。”
桓澈这几日往仁德宫走得比平素勤,不是帮太后抄疏,便是陪太后说话,惹得太后直道他是别有居心。
桓澈知太后不过打趣他,也不怕旁人说甚。他自小长在太后膝下,与太后的祖孙情谊自然不是旁的亲王可比的,纵然对太后殷勤些也是情理之中。
就藩之期定在十月初,转眼已至九月中。
这日,桓澈复至仁德宫。与太后闲谈几句,他忽请求太后屏退左右,低声问:“孙儿听到些许风声,说父皇要在孙儿就藩之前给孙儿立个次妃,不知祖母可知此事?”
太后轻嗤:“狐狸尾巴可算是露出来了,我就说你别有居心,连日来这般殷勤原是为着跟我打听事儿。”
“你来问我倒不如直接去问你父亲,你父亲虽往我这里跑得勤,但也不是事事都与我计议的。再者说,纵给你添个次妃不也再寻常不过,你身为亲王,将来是要藩屏一方的,合该有侧室。”
太后见孙儿心不在焉,道:“你倘不想要,便跟你父亲扛着,扛得赢也算你的本事。”
顾云容一直以为就藩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一切都收拾停当,只待启程,却在就藩之期将近时,骤闻一则消息。
贞元帝因着此事,将就藩之事暂且按下,将桓澈急召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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