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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融洽
&esp;&esp;待到九月十六,在东宫演武场侍奉的内侍与侍卫已对太子妃的到来见怪不怪了。
&esp;&esp;宫人们得了太子妃今日要来看太子习武的消息,自是有人麻利地在演武场旁的枫树下布上软榻与矮几,还吩咐了尚膳局那边记得算着时辰往演武场送些太子妃喜爱的糕点和饮子。
&esp;&esp;此事需得从中秋后说起。
&esp;&esp;八月十八那日午后,裴令瑶去了慈寿宫陪太后抹骨牌。
&esp;&esp;她运气极好,赢多输少,偏生又是个嘴甜的,太后并另几位宫妃听得她妙语连珠,分明已将底牌输得精光,却也没生出丝毫恼意,反而各个眉间都带着舒坦的笑,连素来寡言少语的宜妃都被裴令瑶引得频频轻笑低语。
&esp;&esp;裴令瑶回到东宫时,恰好遇上覃思慎。
&esp;&esp;裴令瑶笑着问安:“殿下万安。”
&esp;&esp;覃思慎抬手理了理她的鬓发,这个动作似乎在某日起变成了他们之间独特地打招呼的方式。
&esp;&esp;裴令瑶:“殿下忙完了?”
&esp;&esp;覃思慎颔首道:“午后去垂拱殿向父皇禀报了几桩差事,今日便无旁的要事了。”
&esp;&esp;复又问:“太子妃呢?”
&esp;&esp;裴令瑶答了声“我亦无事”,而后便三言两语地说了午后在慈寿宫中的事,牵起覃思慎的手轻捏了两下:“我今日运气极好,分你一半!”
&esp;&esp;裴令瑶与覃思慎本该一个回玉华殿,一个回睿成殿。
&esp;&esp;但一时间,竟也没人主动松开手,故而不知怎得,夫妻二人就这般一并踏上了睿成殿前的玉阶。
&esp;&esp;裴令瑶抬首瞧见写着“睿成殿”三个大字的牌匾,又别过脸去看覃思慎,心里喜滋滋的,却还故意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殿下怎把我牵到睿成殿来了?”
&esp;&esp;覃思慎答得极快:“你方才说已无旁的事情,我就记起你还想要习一回剑。”
&esp;&esp;中秋那日夜里,他仔细斟酌过了,他有太多事情要忙,无法同等回应太子妃的心意,就只能在得闲的时候,尽量多满足她的意愿。
&esp;&esp;裴令瑶挑眉:“殿下还记得啊。”
&esp;&esp;只是,她瞧着分明就是太子自己想教她,怎还要绕个圈子说是她的意思?
&esp;&esp;算了,她裴二就是见色眼开又心思纯善之人,不和他计较。
&esp;&esp;且她也的确还想与他一起舞剑,甚至还想要最后一回后再来一回又一回。
&esp;&esp;覃思慎面不改色:“我既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
&esp;&esp;裴令瑶笑说:“我知道,殿下是君子嘛。”
&esp;&esp;覃思慎轻咳一声,耳后微红。
&esp;&esp;他的心已习惯了太子妃这些直白的话,但他的耳朵却还没有。
&esp;&esp;裴令瑶喜欢他这般模样:“那我今夜又在睿成殿蹭饭了?”
&esp;&esp;覃思慎眉心一拧:“怎能叫‘蹭’?”
&esp;&esp;她是他的妻子,在他的寝宫中用膳,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为何要用“蹭”这样的字眼,与他这样客气?
&esp;&esp;裴令瑶在心头腹诽了一句“呆瓜太子”,轻晃手臂。
&esp;&esp;覃思慎别过脸看她。
&esp;&esp;裴令瑶笑吟吟地改口:“用膳!”
&esp;&esp;覃思慎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无需细想,他就知晓方才那句话只是太子妃随口一说的玩笑之语,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他本不该斤斤计较的。
&esp;&esp;一个字而已。
&esp;&esp;裴令瑶见他又不说话了,用肩头去碰他的手臂:“殿下?”
&esp;&esp;覃思慎:“一阵早些传膳吧,用过膳后,歇息一阵再去习剑。”
&esp;&esp;……
&esp;&esp;因着十四那日夜雨所误,这还是二人头一回在睿成殿庭前舞剑。
&esp;&esp;没跟去行宫的宫人见了,自是好一通意外。
&esp;&esp;这还是每日都只在乎他的课业与公务的太子吗?
&esp;&esp;裴覃二人不知晓,也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esp;&esp;两炷香后。
&esp;&esp;裴令瑶收剑入鞘,右手插在腰间,轻轻喘气。
&esp;&esp;她脸颊红润,挺翘的鼻尖缀着一滴剔透的汗滴。
&esp;&esp;晴夜里明澈的月光淌过她乌黑的圆眼,点上晶莹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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