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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露沾草,风落木,岁方秋。
&esp;&esp;初四之后,裴令瑶跟着覃思慎学了两回剑法,还与他一道去九鲤池钓了一回鱼。
&esp;&esp;当然,结果自然是夫妻二人俱都空手而归。
&esp;&esp;太后听闻太子愿意随太子妃一道去行宫各处走走,自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这个只会来往于公房和飞云殿的孙儿,总算是愿意去看看道旁的花木了。
&esp;&esp;不知不觉间,行宫的日子已到了最尾的几日,宫中众人说笑时,也开始频频提起中秋宫宴的事情。
&esp;&esp;这日,裴令瑶与几位公主作别、回到飞云殿时,却见覃思慎正在逗弄阿祥;他似是从她这里偷学的法子,伸着两根食指,让阿祥在上头蹦来跳去。
&esp;&esp;只是她这般逗弄阿祥时大都是半趴在桌案上,亦或者斜倚在圈椅里;而他却是在圈椅中正襟危坐,像是在办什么极为严肃的差事。
&esp;&esp;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如锦似练的霞光跃过半开的支摘窗,染红了阿祥的尾羽,也洇紫了覃思慎衣袖上的织纹。
&esp;&esp;如此赏心悦目的画面,自是引得裴令瑶眉舒眼笑,她步入屋中时的脚步声里都透露着一种轻盈的欢喜。
&esp;&esp;覃思慎收回手,任由阿祥跳回桌案上,又理了理衣袖之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方才循声抬眼。
&esp;&esp;裴令瑶笑道:“殿下万安。”
&esp;&esp;覃思慎淡声解释:“今日差事结束得早,我回飞云殿时,恰好撞见宫人在喂它。”
&esp;&esp;不知为何,他近来批阅公文、处理政务的效率提高了不少。
&esp;&esp;裴令瑶在覃思慎身旁坐下,冲他笑道:“我知道,我们阿祥最讨人喜欢了。”
&esp;&esp;阿祥见状,赶忙扑棱着翅膀跳到她肩头,叽叽咕咕地叫唤。
&esp;&esp;裴令瑶小声问它:“嘀嘀咕咕什么呢?”
&esp;&esp;阿祥继续怪叫。
&esp;&esp;覃思慎轻咳一声,打断了这双欢欢喜喜的人和鸟:“太子妃的家书,今日已交给裴尚书了。”
&esp;&esp;裴令瑶别过脸看他:“那等到中秋,殿下就能瞧见我的画了。就是不知爹爹会挑哪些,若是里头有我三四岁时画的东西,殿下看着想笑,就背过身去笑好不好?”
&esp;&esp;覃思慎正色道:“那亦有其有趣之处。”
&esp;&esp;太子妃三四岁时的画作,裴尚书竟也有妥善保存吗?
&esp;&esp;“殿下越发会哄我开心了,”裴令瑶笑道,“对了,殿下今日既是得闲,不若用过晚膳后,与我一道去东面的高台观星?这都初十了,再不去可就只能再等来年……而且来年还不一定会来行宫。之前殿下让我多带些侍卫与宫人,其实仔细想想,带再多人,都不及带上你。”
&esp;&esp;夕照映在她清灵的眸中。
&esp;&esp;覃思慎心中一跳……又想揉揉她的脸颊了。
&esp;&esp;裴令瑶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快些答话。
&esp;&esp;停在她肩头、且被忽视了许久的阿祥有些不满,又古里古怪地叫了几声。
&esp;&esp;裴令瑶耸了耸肩头,笑问:“你也去呀?”
&esp;&esp;这话自然是说给阿祥听的。
&esp;&esp;覃思慎却在这时答道:“去。”
&esp;&esp;回宫后也没这样的机会了,是以不必拒绝。
&esp;&esp;裴令瑶“扑哧”一笑。
&esp;&esp;覃思慎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她弯了弯眉梢。
&esp;&esp;阿祥跳到案头的花枝上,圆溜溜的眼睛看看覃思慎、又看看裴令瑶,最终还是低下头去梳理着自己漂亮的尾羽。
&esp;&esp;覃思慎这才回过味来,耳后微红:“它若是想要跟去,自然也可以,但如是飞丢了,反而不美,我想着倒不如就让它留在飞云殿。”
&esp;&esp;裴令瑶单手支颐,笑看向他:“那就我们两去。”
&esp;&esp;覃思慎垂眸:“夜里风凉,到时候记得多披件外衫。”
&esp;&esp;裴令瑶哼哼唧唧地应了声“知道啦”。
&esp;&esp;……
&esp;&esp;裴令瑶与覃思慎用过晚膳后,窗外秾丽的晚霞渐渐变为乌沉沉的墨蓝色;待他们二人行至行宫东侧的高台时,不远处的那座八角亭上已悬着一钩银白色的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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