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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心中却是想着:君子六艺不是有什么?
&esp;&esp;他倒不是在意这句话本身。
&esp;&esp;毕竟,他还不至于听到“君子”二字就自作多情地联想到自己身上。
&esp;&esp;就是话听到一半忽而被打断,实在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奇。
&esp;&esp;然,虽是家宴,却也有一套礼节要走,等众人当真开始动筷,已是一刻多钟后,裴令瑶口中的话题亦已换成了眼前的佳肴。
&esp;&esp;宴席之上,自然是不会讲究什么食不言的规矩。
&esp;&esp;裴令瑶就如在东宫时那般与覃思慎闲聊:“殿下可千万莫尝那只青瓷碗里的羹汤,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
&esp;&esp;说这些话时,她表情丰富得很。
&esp;&esp;覃思慎指尖微动。
&esp;&esp;忽而想揉揉她的脸颊。
&esp;&esp;他在下一瞬因花厅中的乐声回过神来,于心底默念了几句《清静经》,压下这点不合时宜的歪念。
&esp;&esp;太后高坐上首,见着他们二人有说有笑的模样,眼角攀上了满意;还与乾元帝说起:“你倒是点了桩好姻缘。”
&esp;&esp;乾元帝不置可否。
&esp;&esp;一时间,只见花厅之中灯影绰绰、觥筹交错;直至月上中宵,热闹的筵席方才散去。
&esp;&esp;众人离去后,太后还拉着裴覃二人说了几句:“都来了行宫,阿慎就莫要日日闷在书斋了,若是得闲,多与瑶瑶出去转转。”
&esp;&esp;出了燕宁殿,清凌凌的月光透过枝叶落了裴令瑶满身;她来了兴致,唤住正欲往肩舆步去的覃思慎:“殿下今夜可还有事要忙?”
&esp;&esp;覃思慎停下脚步:“太子妃有何安排?”
&esp;&esp;说起“安排”二字,他便又记起开宴之前从她口中听来的那些话;她口中的安排称得上是满满当当,今日与这人赏花,后日又与那人品茶。
&esp;&esp;思及此处,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端阳之时他回答的那声“好”,她果真是没有听见的。
&esp;&esp;她的安排里没有他。
&esp;&esp;也罢。
&esp;&esp;却听得裴令瑶道:“我想着回飞云殿也不算太远,与其乘肩舆,倒不如我们慢慢走回去,路上既可以看看行宫的风景,又能消消食,完全就是一举三得!”
&esp;&esp;她越说越觉得自己这突然来的兴致果真是妙极。
&esp;&esp;覃思慎从莫名的思绪之中回神:“三得?”
&esp;&esp;看风景、消食,这不是两件事么?
&esp;&esp;裴令瑶压着嗓子故作高深,掰起指头数给他听:“散步、看风景、消食,可不就是一举三得?”
&esp;&esp;覃思慎一默。
&esp;&esp;与他散步也能算作一“得”吗?
&esp;&esp;“都成婚这样久了,我好像还没和殿下一起散过步呢,”裴令瑶感慨,“当然,从玉华殿的东暖阁到西次间那一小段可算不上散步。”
&esp;&esp;覃思慎沉默。
&esp;&esp;与端阳之时如出一辙的心绪在夜色下滋长。
&esp;&esp;裴令瑶见他又在装木头桩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殿下、殿下?回魂啦。”
&esp;&esp;覃思慎垂眸,不去直视她的掌心:“走吧。”
&esp;&esp;裴令瑶收回手,轻笑一声,装作没听懂他的回答:“走哪呀?”
&esp;&esp;覃思慎没接话,直接朝着飞云殿的方向步去。
&esp;&esp;他本是打算在宫宴结束后,回飞云殿将午后未读完的那卷书看了;可如今尚在燕宁殿前,祖母的叮嘱尚在耳畔。
&esp;&esp;也罢,那书晚些再看就是了。
&esp;&esp;裴令瑶跟上前去,眉梢一弯:“行宫果真是不一样,好多从前没做过的事都能做了。”
&esp;&esp;覃思慎静了片刻,还是开口:“这几日,我的事情的确要少些。”
&esp;&esp;无论是课业还是政务。
&esp;&esp;裴令瑶眉梢轻挑:“不用殿下多言,我一早就看出来了。”
&esp;&esp;覃思慎:“为何?”
&esp;&esp;裴令瑶像看呆子一样看着他:“不然殿下怎么会答应教我习剑?”
&esp;&esp;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吗?
&esp;&esp;覃思慎眉心微拧,沉声解释:“那不过是一记剑法,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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