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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淅淅沥沥一直下到了第二天上午才缓缓有了雨停的趋势,林辞星才在温暖的睡梦中醒来。
毕竟海岛的夜里还是有点冷,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温度恒定的环境中睡过了。
而终海整只鸟都毛茸茸的,平常的体温便比她高,晚上的时候正处于伤口恢复期有些发烧,体温就更高了些。
林辞星睡着之后没那么敏锐,察觉不到祂昨晚度过了一个相对危险的时期,反倒因为更加上升的体温以及柔软的靠垫而睡得香甜。
终海也注意不到自己神志恍惚的小变化,真烧醒的那次迷迷糊糊看到怀里的人,还以为自己是因为伴侣进怀的依赖高兴得晕乎乎的,吃了块被林辞星绑起来的肉,将人继续在怀里搂紧就再睡着了。
第二天林辞星醒来的时候,雨还没有完全停下。
她起先还以为自己久违回到了家里,花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这座神秘的海岛。
树林子里下了一夜的雨,光线却仍是雾沉沉的,看起来是还要下上许久。
岛上的地面现在淋了一夜的雨都浸满了水,变成了泥,走起来会更加费力,还有滑倒的危险。
林辞星此时已经坐直了上身,一转头看见终海,对方罕见的一脸倦容,慢吞吞抬眼看她。
“…星?”前面的叫声被含糊带过,终海苍白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旁的,可就是少了什么。
林辞星忍不住皱眉,抬手放在祂的脸上。
有些烫。
林辞星不确定的又低了低手,促使这只赖在她掌心的鸟更加低头,顺手摸了摸祂的额头。
终海仍很困倦,只是眼神越来越亮了,像是迷蒙的漩涡。
林辞星垂眸躲过,从外套内口袋将布拿出来,放在一边的树枝上,肯定道:“你发烧了。”
她不知道终海现在还清醒不清醒,想了想,越过祂,从松动藤蔓中扯出来一块肉放在终海手里。
这里的环境太简陋了,林辞星也不懂医疗知识,只好从最原始的“是否有进食欲望”来判断终海的情况。
终海不知道林辞星放在手里的肉是给祂吃的,呆呆低头,反应了一会,将肉撕开一小块又递给拿布回身的林辞星。
林辞星转身猛地被拦,待看清楚终海的动作后,一时觉得好笑。
这只鸟这个时候还记得她烤肉需要弄成小块,惦记着“帮她”撕肉。
林辞星一把将布糊在终海的额头,另一只手在祂圆着眼期间捏着肉靠近祂的嘴边。
终海像是台老旧的电脑,反应了一会,向左歪头。
祂感到好奇或是疑惑的时候经常会这样,像个问号似的。
林辞星没管祂的疑惑,只接住了要掉下来的布,感受到其中吸取的余温,半起身跪在地上,一手将布摁在祂头上,一手拿肉在祂嘴边,也不管雨滴了,整个人几乎是倚靠在祂身上。
终海现在很累。
祂并不想吃东西。
可伴侣都将食物送到了嘴边……
为了不让林辞星失望,祂还是慢吞吞张开了嘴。
林辞星眼疾手快将肉塞进去,也不管自己的手指是不是碰到了祂口中那些细小的牙齿,抽手后就抬起祂的下巴,手动关嘴。
终海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她“粗暴”的一面,迷糊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些,炯炯看她。
林辞星冷哼一声,指着祂手里的肉,迅速将布挤了水放在后面的树枝上。
终海利落撕开一小块肉,迅速递到转身回来的林辞星的手上。
“……”
如果不是知道终海受了伤可能会引起并发症,而祂又没有那么狡诈,林辞星真会觉得祂是故意的。
总之,她被终海这么一个动作整得有种骑虎难下的心理。
可终海不清醒,她是清醒的。
只要仔细一看就知道,现在的终海并不如之前那般神智清明,完全没有猛兽的锐利与野性,只有不经意流露出的虚弱与信任。
林辞星不准备辜负这股信任,虽然觉得心尖带着双手有些发麻,还是将肉递了过去。
终海这次不等林辞星塞,自己张嘴将肉咬进嘴里,几乎没有咀嚼就咽了下去,然后眼巴巴看着林辞星。
林辞星被看得烦躁,将终海拿肉的爪子抬起来,“自己吃。”
终海默默看向她,尽管没什么表情,但她莫名懂了。
懂了也不管。
林辞星转身将布拿起来拧干一些轻轻摁在终海额头,四目相对,一直到布被体温染上温度,林辞星转身。
终海看她实在冷酷,鼻尖发出一声轻轻的气音,直接捧着肉咬了起来。
当然还不忘在林辞星要靠近的时候把头递上去。
祂是不懂伴侣要做什么,但伴侣靠近祂能让祂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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