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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于杀人目光的无形压力,石恒低声道:“我约女神去那儿表白。”
“不是,哪位女生那么大胆子,敢跟你上学院楼平台?”应寒偏离话题。
阮林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石恒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应寒立刻挡在他跟前。
曲辞狐疑地盯着石恒:“真不是你?”
贼喊捉贼、转移视线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石恒恼火地说:“我有病啊?是我我还能跑到你面前自投罗网?!我就是要洗清我的冤屈!”
“你哪有冤屈?当时要把那么小的奶猫扔掉的不是你吗?”曲辞想起来还是很气。
“我那就是气话!”石恒脸红脖子粗地说,“你看见我扔了?”
曲辞仰头怒视他:“气话也不能说!这要搁杀人案里你信不信自己是第一嫌疑人?!”
“虐猫和杀人能一样吗?你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石恒不爽道。
方谒打断道:“话是你自己说的,你就得负责,但我相信你来找小辞的动机是好的,这件事儿我们会查,你也别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行,希望你们快点把真凶找到,到时候我可以作证人。”说完石恒就转身走了。
曲辞看向方谒:“你真相信他?”
“这件事上信个七八成,他没有那种贼喊捉贼的脑子。”方谒说。
曲辞乐了:“这倒是。”接着又满面惆怅,“怎么才能抓到虐猫的真凶呢?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出手,不出手就没证据,出手就会有别的小猫遇害!”
“我们去现场看看。”方谒说。
阮林立刻道:“我也去!”
“避免惊动别人,我们分成两组,林子你跟应寒去别的学院楼转转,看看那个人会不会还在别的地方出没。”曲辞说,“你戴口罩帽子,再回去戴顶假发,你俩可以装谈恋爱去那边约会。”
四个人说干就干,分头出发。
曲辞戴上口罩,披着头发,换了件偏中性一点的驼色学院派牛角扣大衣,和方谒一起去了体院学院楼。
这里一如既往地没什么人,尤其现在还在假期,值班的老大爷可能是吃完饭食困,仰头靠在门口值班室的椅子上正在睡觉,呼噜打得震天响,原本就自由出入的学院楼更成了无人之境。
俩人手牵手迅速从门厅穿过,径直奔向电梯,直达第四层之后,从沟通东西两翼的中间走廊去了还没有彻底投入使用的西楼。
这里依旧是连保洁阿姨都不来的地方,或者说来得频率少,瓷砖地面上明显有一层薄灰,楼梯扶手上更是厚厚的一层,证明这里是多么杳无人迹。
再抬头看楼道顶端的摄像头,没有一个亮灯的,显然都没有投入使用。
“这真是个作奸犯科的好地方。”曲辞嘲讽地说,“要是有人死在这里,不知道几天才能被发现。”
方谒拉着他冰凉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也不能这么说,前几天我还想约你到这里来独处,毕竟在小树林吹风太冷了。但后来我觉得不太合适,就没提。”
“哪里不合适了?”曲辞故意问道。
方谒推开通往天台的门:“你都说这里适合作奸犯科,我带你过来,岂不是司马昭之心?”
“呵呵,你的司马昭之心早就藏不住了!”曲辞促狭地笑了起来。
元旦的气温十分感人,一开门他就被冲过来的冷风顶了个跟头,呢子大衣根本挡不了风,瞬间就被吹透了。
方谒立刻挡在他前边,体育生的宽肩后背把曲辞挡得严严实实,让他很有安全感。
也就开门这一瞬风大,走出去之后就一片风平浪静,宽阔的顶楼平台被午后阳光照得一片金光灿烂,暖洋洋的,俩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
曲辞东张西望到处寻找大虎,到底是方谒个儿高看得远,在设备箱和围栏的缝隙里看见那具深色条纹的小尸体。
“别看。”走过去的时候,他抬手蒙住曲辞的眼睛。
曲辞是有点不敢看,但他又觉得不能怂,照片都看过了,现在直面鲜血淋漓的惨状,更能坚定自己抓到凶手的决心。
他抓住方谒的手,深呼吸一口气:“没事,不看也不代表它不存在。”
虽然有了心理建设,但看到眼前景象,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昔日活泼可爱的猫咪侧躺在地上,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已经彻底扩散,嘴角、眼角都在渗血,全身到处都是伤痕,以他们俩的水平,很难分析出是怎么造成的,只知道小猫经过了毫无人性的折磨。
曲辞眼眶一酸,转身趴在方谒怀里,一时间胸闷气短,眼泪直接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方谒紧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目光在四周逡巡。
“凶手应该就是在这附近施暴,那边有剪碎的塑料绳,地上有很多猫爪抓出的印子。”他低声说,“我们可以偷偷在这里装个摄像头,他在这里干过两次坏事,已经觉得安全,不会发现。”
曲辞趴在他肩膀上,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擦掉眼泪:“他故态复萌,可能是因为期末考试月快到了,心里有压力,所以才来发泄,而且猫猫们到了冬天无处可去,习惯了被投喂的那些会特别亲人,也特别容易上当。”
他松开方谒,吸了吸鼻子说:“我们再仔细看看周围有什么证据,先拍照存档。”
方谒点头:“好。”
两个人分别用手机拍下施暴现场各个地方各种角度的照片,好一通调查取证。
接着是应寒打来电话:“谒哥,我和小软软找了好几个学院楼,要么没人,要么不具备作案条件——有的学院人多,学院这边开发利用得好,不存在这种无人看管的角落,你说体院那栋楼是不是那贱人的大本营?”
“我猜是这样,好处是能推测现在就一个虐猫贱人。”方谒说,“你和阮林也过来吧,路上看看能不能找一个鞋盒或者什么容器,我们要把大虎的尸体带走去做尸检。”
应寒办事还是靠谱的,直接飞奔回寝室拿了鞋盒、黑色垃圾袋,甚至还有吃外卖存的一次性手套,和阮林来了体院学院楼跟他俩会合。
“那个混蛋真是太残忍了,我支持死刑立即执行!”阮林看见猫猫和地上各种血迹及受虐的痕迹,义愤填膺地说,“最好用同样的方法把他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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