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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两个挂在床头,权当是先替裴雁来试试效果。
不知道是因为香包发挥了作用,还是白天太累,快速坠进梦里前一秒,我还在稀里糊涂地想着,竟然不是虚假宣传……
一直没找到脱手的机会,东西就在我手里又捂了两天。
转眼就是大年三十。按理来说,是该合家团圆,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我煮好一锅饺子,分一半装在保温盒里,留到第二天。
突然,手机催命似的叫了起来。
这事儿吧,回忆起来也怪我。
谁让我当时手忙脚乱,还没看清是谁的电话就接通,开了扬声器,甚至先打声招呼说,“喂,你好”。
然后热闹而杂乱的背景音里,我妈的笑声挤满本就不宽敞的厨房。
“小山,宝贝。”她声音不得不放大,“在听吗?吃晚饭了吗?”
我拿着乐扣餐盖的手一顿,反应几秒才说:“嗯。”
她没在意我的冷淡,继续道:“我正在你高叔叔家吃年夜饭。”她突然把声音压低:“他家里人多,还有几个和你同龄的孩子,你要不要过来一起……”
那头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乱出杯光。热闹得太满,没有丝毫容我插足的缝隙。
我合上盖子:“不了。”
在另一头的沉默中,我端着晚饭,放到茶几上。一盘三十个,圆润饱满,挺好的。
家里楼层住得低,楼下小孩儿大人扎堆放鞭炮的声音传了上来,鲜活得刺耳。
她很少对我提要求,可意外的,这次还在低声坚持。
“宝贝,我就是觉得,大年三十,高凯一家齐齐整整的,我猜你一个人呆在家里可能会无聊,所以才想叫你过来吃个便饭。”她稍顿,“高凯的家人也希望和你见见面,毕竟以后都是……”
话断在这儿。
是什么?
是一家人?
我塞了饺子进嘴里。
萝卜牛肉馅,牙齿破开面皮,内里汁水饱满,肉质很鲜。馅是在菜场绞的,口味是我按菜谱调的,油香混着肉香,咬起来掺着点儿胡萝卜的脆。
刚出锅的时候我就尝了一个,味道明明很鲜,但现在却觉得索然无味。
电视被我按开,屏幕上投出春晚主持人或貌美或端正的脸,报幕声很大,足以压过楼下孩子的嬉闹声,然后传进听筒。
“八点了,在看春晚,我不无聊。”我一句话把天聊死的功力虽然遗传于我妈,但青出于蓝,有过而无不及。
“……”她被我噎住,半晌才又说:“那行,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不过,如果你改了主意,随时联系我,地址我等下短信发给你。”
“还有,小山,”她说,“除夕快乐。”
我没说话,她很快就自讨没趣地挂断。
虽然我确实有意膈应她,但刚刚没回她一句“除夕快乐”,并不是因为闹情绪。
就在刚刚,春晚的镜头刚巧切到前排观众席。
——女人并不年轻,一身白色女士西装,长发高盘在发顶,耳垂上挂着珍珠耳饰,唇色是很烈的红。
她坐在一众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堆里,扎眼得要命,说一句美艳惊人绝对不为过。
重要的是,我前段时间刚亲眼见过她。
就在教室门口。
“我草。”
我心道裴雁来他妈妈到底什么来头,一边胡乱想着,我暗恋对象可真是个金疙瘩,得熬到年薪几位数才能配得上这位凤凰窝里飞出来的主。
乱七八糟的想法转了一圈,我蓦地又想到张小毛嘴里曾传出的那些真假难辨的八卦。
穷有穷病,富有富病,没钱的夫妻没几个不掐的,豪门家庭更是多生龃龉。听说裴雁来也不是例外,家庭关系不睦,父母长期分居,他现在跟着母亲生活。
我有点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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