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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爱民也吓得惊慌失措。
他俩都听出来了,这是江父的声音。
两个人都惊恐的往身上套着衣服,一时间手忙脚乱。
蔚爱民到底还是蔚爱民,就是在慌乱之中,也不忘给江山出主意,声音哆嗦,意思清楚,“那~那个,我开门,你快跑,骑着自行车,先直接闯出去再说,要是没人追你,你在大口井那边等我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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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啥也顾不得了,哆嗦着点头。
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大。
蔚爱民心一横,突然心就不慌了,拉着江山去推自行车,看江山准备好了,她躲在一旁抽出门闩,握在手里。
江山推着自行车慌不择路的往外冲,黑暗中,车把硬生生的撞上了江父的胸口,江父闷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江山连带着又撞倒了江妈,在江妈的诶呦声中,江山不管不顾的跨上自行车,闷头猛蹬,朝着村外飞奔而去。
这时候,前后邻居听到声音都相继或点灯或打开了手电筒。
蔚爱民牙一咬豁上了,事到如今,谁也别想好了,反咬吧。
她把衣服领口撕开,抱着江父的大腿就嚎开了,“诶呀~,快来救命啊,江仁同这个老不知羞的,趁着儿子不在家,来欺负儿媳妇啊,欺负不成,就要打死我呀~,诶呀呀~,我是活不成了啊~~。”
倒在地上的江妈,气的爬过去,一把挠在蔚爱民脸上,颤抖着声音开骂,“你这个不要脸的淫贱东西,该死~呀。”
隔了一排屋子的西井老奶也听到了声音,打着手电筒,颠着小脚走了过来,等她到了的时候,门口三三两两的已经有了人。
西井老奶把手电照在人堆里,问,“咋了这是?”
灯光正好照见蔚爱民披头散的抱着江父的大腿在哭,看见西井老奶,蔚爱民把头低下去,继续长声短气的表演,“啊呀~啊,俺活不成了啊,江仁同不要脸,半夜来欺负他儿媳妇啊~,啊~~,谁来给我做主啊~。”
江妈朝着蔚爱民挥过去一掌,怒骂到,“蔚爱民,你放屁,老天爷为啥不睁眼,一个雷劈死你呢?”
蔚爱民也不躲,生生挨了这一巴掌,继续嚎,“诶呀呀~,这两个老东西啊~,他们不安好心啊~,想弄死我呀~,我没法活了啊~。”
“蔚爱民,你闭嘴。”
西井老奶老而弥坚的怒声呵斥,吓得蔚爱民打了一个嗝儿,声音小了。
西井老奶转头看向江父,刚想示意江父先把腿抽出来,却大惊失色,大喊一声,“仁同,你咋了?”
话音未落,江父嘴里先喷出一口血,然后直接向后倒去。
邻居眼疾手快,接住了江父,江妈也现了江父的异样,又气又痛,根本没有力气坐起来,双手着地,哭喊着爬向江父,“仁同,慧儿她爹,你咋了?”
江父已经不省人事,嘴角不断的往外涌出鲜血,黑夜里在手电筒的映照下,脸色格外恐怖,格外凄惨。
西井老奶心里咯噔一下,随手指了一个人,颤声吩咐,“快~,去叫医生,去叫支书,去叫你佑之叔,快呀~。”
“诶~诶~诶~”,邻居也吓傻了,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李医生,支书,佑之叔,你们快来呀~。”
蔚爱民吓得赶紧撒了手,迅躲到一边。
这时候,江妈已经把江父抱在怀里,用手不停的擦拭着江父嘴边的血,喊声凄厉,“仁同啊~,你醒醒,你醒醒啊~,慧儿她爹啊~,俺的仁同啊~,啊~!!”
那天晚上,大半个新河村的人都听见了江妈凄厉的哭喊,还有邻居四处的高喊。
蔚佑之也听见了,他心里本就有事,惦记着江川还没睡,听到声音,直觉不好,穿上衣服,一边拿手电筒,一边喊爱国,“爱国,快起来,跟我出去看看。”
爱国也听见了声音,正在起身,赶紧答应爹一声,“欸,爹,来了。”
芳杏怕吓着蔚蓝,把蔚蓝抱在怀里拍着安抚,还不忘嘱咐爱国,“拿着手电筒,扶着爹一些。”
爱国点头的工夫,衣服也穿好了,随着爹往外就走,海洋一个高蹿出来,跟在爷爷和小叔后面。
爷仨跟支书和赤脚医生几乎是一同到场。
十四岁的海洋,亲眼目睹了这场人间惨剧。
蔚佑之一看江仁同的样子,就知道不好,当机立断吩咐,“爱国,去推板车去,快点。”
爱国应声都来不及,撒腿就往家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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