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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他娘,这事是真的?”
“二婶子,你竟做下这样的事?”
李翠儿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咋滴?我这还犯了死罪了?不就是个猪饼子,六零年那年,想吃猪饼子,它也得有啊,人都捞不着吃的。现如今,我给他们吃个猪饼子,还能药死他们是咋滴?这就犯了滔天大罪了?行,你们说了算,那枪毙我好了。”理直气壮的强词夺理。
支书深吸一口气,他都有些佩服李翠儿,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皮。
“二婶子,六零年那年,谁也吃不上个猪饼子。这个大家伙都知道。按照你这个做派,我想问问你,如果现在是六零年,家里的猪饼子,俩孩子能捞着吃么?”支书说话的口气很严肃。
紧接着又问,“现在也不是六零年,现如今吃猪饼子的,是猪,不是人。我再问问,你给孩子吃猪饼子的时候,你在吃啥?也是猪饼子?还是你吃的鸡食?如果,你跟他们吃的差不离,那你们家过的就是这种日子,谁也说不出啥来。如果你吃的是人吃的,是好饼子,那我就要问个为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二婶子。”
李翠儿卡壳了。
“支书,你这么说就有点偏颇了。那俩孩子的日子还长着呐,他们吃点孬的,留点好吃的给长辈,也是孝心,这事他们也该做呢。再说,他俩不是也没吃么?云妮那孩子精着呢,你说她不吃就不吃,说一声就行了,她奶也没生摁着他们吃。这没吃不说,还拿到爹跟前告状,这不明显给她奶挖坑么?这孩子心眼子太大了。”
瞧瞧,活脱脱一本歪理邪说诞生记。
“哼”,蔚仁之冷笑,“爱民,大爷说两句。按说云妮和海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着急表孝心,等长大成人了再表示也不晚。我倒是想问问你,你都成家了,你对你爹娘是咋表示孝心的?我想知道知道。”
仁之大爷一针见血,。
蔚爱民给自己找着借口,“大爷,我这不才刚成家,连个房子也没有,这日子有点紧巴。”蛮委屈的声音。
“奥,可我听着你这意思,就是自己吃猪饼子,也不能亏着爹娘。咋?你家紧巴的也吃猪饼子?那我可得问问江川,好歹的他也是回脸朝外挣工资的人,让你吃猪饼子,这可不是人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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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之大爷一语双关。
蔚爱民抿着嘴不说话了。
李翠儿瞅了蔚仁之一眼,“俺家的事,不用你管。”
“呵呵”,仁之大爷还是没有好笑,“爱国他娘,也就是佑之让我来,要是换了别人,确实不关我的事,请我都不来,太脏!”
蔚仁之这个穷鬼,家里那么多口子,恨不能吃都吃不饱了,还来管别人家的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哼,他也就刺挠几句,还能把她咋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呗,全当他放屁了。
李翠儿每当无计可施的时候,她就这么敞亮的想事情,确实能解决不少烦恼。
这时候支书又开始说话,“二叔,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打算么?”
支书看出点门道,佑之叔看来是早有打算了。
蔚爱民眼珠子乱转,她觉着她爹要搞事情,但是,是啥事情呢?她猜不透。
“佑之啊,你在家么?”这时候院子里传来声音,支书和仁之大爷,还有蔚佑之都站了起来,他们都听出来了,是西井老奶来了。
迎到堂屋门时,西井老奶已经走了进来。
三个人恭敬地一起请西井老奶进屋。
西井老奶也不客气,踮着小脚进了屋,利索的上了炕,坐在炕南头靠近窗户的地方。
爱国赶紧去给西井老奶端上一碗糖水。
西井老奶接过来,笑着看看爱国,对着蔚佑之说,“佑之啊,你还别说,爱国自打结了婚,可比以前懂事多了。这孩子要是一直这么懂事,后福可在后头呢。”
蔚佑之陪着老奶笑,“您看的对,是懂点事了。跟着师父学艺也学的不错,他师父满意着呢。您可得多敲打他,他就听您的。”
西井老奶就笑,“你也别老说孩子不好。爱国小时候可是个好孩子。我记得六零年那年,大家伙都吃不上饭,政府先紧着我这个老太婆,单独给我了五斤玉米碴子,爱国那时候七八岁,那天拖着一捆草棵子,送给我引火。正好我把粥熬好了,赶紧给孩子盛一碗,爱国当时盯着那碗玉米碴子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硬是一口没喝,就跑了,我追了老远,也没喊回来。”
爱国也笑笑,有点不好意思,“老奶,您还记得呢!俺爹说不让俺吃老奶的东西,吃了回家挨揍,我哪敢吃啊。”
“呵呵”,西井老奶朗声笑着,很明显是想着调节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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