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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佑之心里有了主意,便不再关注蔚爱国。
看芳杏已经把饭菜摆的差不多了,便高声喊着他的两个心肝宝贝,“蓝妮儿啊,赶紧领着晴晴过来吃饭。”
“诶~,我知道了,爷爷”,蔚蓝和蔚晴一起答应着爷爷。
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吃饭,芳杏照旧先喂饱婆婆。
她给婆婆单独做的小灶,包的馄饨,里面的馅是切的细细的菠菜,没有放肉,剁的不用嚼就能吞下去的细肉沫,芳杏细心的撒在馄饨的汤里,这样饭里有菜,汤里有肉,又好吃又好咽,还有营养。
蔚爱国理所当然的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来。
蔚佑之皱了一下眉头。
李翠儿吃了一口馄饨,喝了一口汤,笑眯眯的说,“晴她妈,今天这馄饨口味好,你给蓝妮儿和晴晴吃几个。”
俩孩子很懂事,蔚蓝大口炫着饭菜,直摇头,“奶,我不要,我吃馒头和咸鱼就好吃,我爱吃这个。”
小蔚晴也摇头,“晴晴不吃,留给奶吃,奶吃了眼睛就好了,就能看见晴晴了。”
蔚爱国把伸出去想去他娘碗里牵一个尝一尝的筷子,又缩了回来,拐个弯伸向了咸鱼。
蔚佑之瞟了蔚爱国一眼,慈爱的看着两个宝贝,意有所指的说,“我们蓝妮儿和晴晴啊,真是个孝顺孩子,才这么小,爷爷奶奶这就得着你俩的济了哈。”
蔚爱国的脖子缩了缩,闷头吃饭。
蔚佑之慢悠悠的夹口菜,放进嘴里,看着蔚爱国说,“爱国啊,你去雁市也快一年了,我看你也没往家里交钱,芳杏还时常的拿家里的钱给你,你现在攒了多少钱了?”
蔚爱国夹菜的手一顿,使使劲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差点噎着,他眼神闪烁,吞吞吐吐的说,“爹,我……,我吧,去这个单位的时间还不到一年,有些关系要打点,我平时还得吃饭啥的,我的工资都不够,才跟杏儿要的,钱……,钱就没攒下。”
“噢~”,蔚佑之老神在在的嚼着饭菜,不紧不慢的又说,“那照你这么说,新到单位的人,都这么个花钱法,上这个班有意义么?他们家又不像咱家,老家儿的有退休金,媳妇自己又能挣钱的,这当家的男人上着班,一分钱都不往家里交,还要把家里的往外拿,这家里的老人,还有老婆、孩子喝西北风啊?”
蔚爱国的脸心虚的通红,不敢接话。
芳杏看不得蔚爱国难受,想张嘴替他辩解,一时又想不出管用的话,就欲言又止的,看看公爹,眼神里有哀求。
蔚佑之严肃的回一眼芳杏,示意她不准帮着说话。
芳杏这才低头不语,耐心的给婆婆喂饭。
蔚佑之接着又说,“我记得,你现在拿的是七级工的工资吧,一个月怎么也得有四十多块钱,这都还不够花的,也太不像话了,你都打点谁了?说给我听听,芳杏也跟我说实话,自从爱国去了雁市,你从家里拿了多少钱给他?你俩挨个跟我说说。”
芳杏看了一眼蔚爱国,老实的跟蔚佑之坦白,“爹,我总共给了爱国三百六十块钱。”
蔚爱国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干脆放下筷子,索性破罐子破摔,很光棍的说,“爹,你看你,问这干啥,吃着饭呢。再说了,家里就两个丫头片子,攒那么多钱干啥?留着她们带到别人家去啊?”
芳杏听到这里,脸色也变了,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蔚蓝不干了,直接开怼,“丫头片子咋了?我和晴晴花的是我妈的钱,又没花你的钱,你还花我妈的钱嘞,我妈也是女的呢,你为啥跟女的要钱?”
蔚爱国恼羞成怒,伸着筷子朝蔚蓝头上打了一下,“你这个丫头,越大越不学好,还敢跟我犟嘴,惯的你。”
情急之下,力度根本没有把控,蔚蓝的脑门霎时鼓起了一根红线,蔚蓝眼泪就在眼眶里,她没有哭,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蔚爱国。
蔚晴被吓哭了,她第一次看见姐姐挨打,吓坏了,一边哭一边抱住姐姐。
芳杏的饭喂不下去了,她放下饭碗,哭着问蔚爱国,“爱国,你干啥打孩子?”
李翠儿也吃不下去了,她看不见,但是她能听见,气的捂着胸口,费力的咳嗽起来。
芳杏一边哭,一边给婆婆拍着后背。
蔚佑之怒了,拿起身后的笤帚疙瘩,就朝蔚爱国甩过去,蔚爱国下意识的用胳膊挡着脸和头。
蔚佑之狠狠的打他两下,然后沉声说,“蔚爱国,你不用打孩子使威风,蓝妮儿说的有错么?你瞧不起女的,为啥还管女的要钱花?”
蔚爱国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蔚佑之又转向芳杏,“芳杏,爹今天很严肃的跟你说,从现在开始,你挣得钱就是你的,你得给你两个闺女留着,你的钱只能用在你们娘仨身上,别人花不着你的钱,也不应该花。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嫁了男人,你男人就应该养活你。现在他既然不想养活你们,你们也不用管他。爹再不许你给蔚爱国一分钱。听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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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杏抹着眼泪点点头,“爹,俺听见了,你别上火,俺都听你的。”
蔚佑之满意的点点头,又朝着蔚爱国说上了,“蔚爱国,从今往后,你的工资每个月往家里交十五块钱,你不养老婆孩子,得养你的爹娘,你娘现在每天吃药,花老多的钱,家底都花光了,得靠着你补贴。之前都是芳杏拿的钱,包括去省城,全部都用的芳杏的钱,也不能全家都喝人家孩子的血汗,人家在娘家,也是娇生惯养着养大的,凭啥到老蔚家来当牛做马?你敢不给或者少给,我就敢去你单位找你们领导说道说道。”
蔚爱国彻底怂了,开始说软话,“爹,您消消气,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应该打孩子,我再也不敢了,爹,我不要芳杏的钱了,你也别让我给家里钱,成不?我真的花了不够啊!”
“哼”,蔚佑之冷哼了一声,斜着眼看向蔚爱国,“你不给试试!你别的不说,你少买两瓶那个蜡还是啥丝的,应该不止省下十五块钱。”
蔚爱国不说话了,他真不敢试。
好好的一顿晚饭,最终不欢而散。
晚上要歇息的时候,李翠儿混浊的眼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喃喃道:“都是我错了,是我从小没管教他啊。”
蔚佑之叹口气,拍拍李翠儿的手,安慰她,“现在管教也不晚,有我在呢,你安心吃药,早早把病治好就行,其他的你别操心。”
李翠儿答应一声,又问,“嗯~,他爹,明天建福他们回来不?”
蔚佑之温声细语的对李翠儿说,“回,他们都回来,家里的孩子都在外面,工作的工作,念书的念书,都隔的老远,回不来,就建福两口子和建坤两口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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