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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三小姐在大火中丧命的消息被压了下去,直到三个月后,宋家召开新闻发布会,沉痛地和人们宣布了这一噩耗。
祝灵毓收到手机上推送的消息时,正坐在办公室判卷子。
那一瞬间,她的耳边响起尖锐的轰鸣。
北城正是盛夏,教师办公室的空调前几天刚好坏了,祝灵毓穿着裙子坐在位置上,觉得浑身血液都冷透了。
“你还好吗。”肖老师在一旁关切地说。她是为数不多知道宋璇久和祝灵毓在一起的人,当初也是亲眼看着宋璇久从餐厅把喝醉的祝灵毓带走,没想到过去这么短的时间,宋璇久就出了这样的事。
祝灵毓摆摆手,很想说一句我没事,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的手上还戴着那枚红宝石戒指,像火焰一样在夏日的阳光下燃烧。
那天刚好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祝开心考完最后一门,打开手机,也收到了同样的推送。
她拿着书包急匆匆往数学教研组跑去。
她的手腕上还戴着宋璇久当时送给她的那串水晶珠子,清浅透明的配色很适合夏天,她这段时间几乎天天在戴。
她不敢相信,对她这么好的宋阿姨怎么会出这样的事。那宋优呢,宋优是不是没有妈妈了。
祝开心跑到一半停下来,感觉心脏处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蹲在地上,午后的阳光暴烈地照射在她的身上,好像火焰在燃烧。
人被活活烧死是一种什么感觉?这么大的太阳晒在身上已经让人感到很难受了,滚烫的火焰在每一寸皮肤上燃烧时的感觉该有多痛啊。
她深深呼吸,试图找回平稳的呼吸节奏。
两个考完试的学姐挽着手从她身边经过,祝开心听到她们在聊宋家的事:
“你听说了吗,宋家出事了。”
“宋三小姐被一把大火烧死了。宋家说她精神失常,自己点燃了房子,在大火中自尽了。”
“你信吗,如果你要寻死,会选择这么痛苦的方式吗。”
“当然不会了,我会直接割腕或是吃药,就算是精神失常的人也不会蠢到把自己活活烧死,宋家把公众当傻子吗,发布会上的漏洞太多了。”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仇家吗?”
“不知道,我看到网上有一个说法,能杀死宋家人的只有宋家人。”
祝开心站起身,继续往数学教研组走去。
她推开教研组的门,办公室里只有祝灵毓和肖老师。她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妈妈,新闻上说,宋阿姨出事了,是真的吗。”
“妈妈,她不是要结婚了吗,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那她的……她的未婚妻呢,怎么在发布会上没有看到那个人?”
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是意外还是谋杀?怎么只有宋阿姨一个人出事?其他人呢?
祝灵毓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祝灵毓和祝开心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觉得祝开心知道的事比她还要更多一些,自从去年冬天和宋璇久在京市分别,她就失去了宋璇久的消息,再次听到她的名字却是这样的消息。
宋璇久给了她戒指,给了她那张卡,还告知她全国范围内的yu酒店都可以随意入住,仿佛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祝灵毓早知道她要离开,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惨烈的永别。
生离与死别完全没有可比性,知道自己爱的人在世界上某个角落好好活着,即使一生都不能见面,也是一种慰藉。
她无法接受宋璇久的离去,正如当年她无法接受无忧的离去一样,她在世界上在乎的人和事是那么的稀少,她也从来不是个贪婪贪心的人,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和惩罚她。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她都宁肯死的人是自己。
宝宝离开了,爱人也离开了,这对活着的人而言实在是太过残忍。
人生那么孤单且漫长,她爱的人都不在了,祝灵毓好恨啊,为什么偏偏她要过这样悲痛的人生。太痛苦了,活着的每一天都仿佛在受刑,都仿佛在遭受惩罚。
幸好已经结束了期末考试,祝灵毓行尸走肉地开完了家长会,迎来了假期。
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无法工作,甚至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思考,她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断地搜索a国那场大火的相关信息。
即使是外网的新闻也没有公布太多细节,网上流传最多的就是那栋房子燃烧后的照片,黑漆漆的,有一半都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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