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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官走了。
书房只剩下虞慎与陆溪两个人。
虞慎一双眸子瞟了一眼书案下躲着的弟媳,女子一身黑色衣裙,小脸白皙,嘴巴也是不点而红。
在入夜后,形如鬼魅。
鬼魅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扫了一眼他抵在书案下的长腿,问他,“……大哥,能让我先出来吗?”
虞慎没理她这句,面色又冷又硬,质问道,“明日就要搬走,不在院子里收拾东西,躲我书房做什么?”
陆溪心里惴惴,她在院墙外不想福珠跟着进来,于是撒谎说自己即便被逮住,虞慎也不会过分苛责。天真的小丫鬟信了,老老实实在墙外等她。
但实际上,陆溪这番话说出口时,她自己心里都在犯嘀咕。
虞慎脾气多坏有多古板多教条她是知道的,什么错事都没做还要被他拎过来训斥,这回真在他眼皮子下面潜进他书房偷东西,以他的脾气,怎么样教训都是可能生的。
陆溪小心翼翼扫了一眼他的脸色,又恰好被他投过来的目光对个正着,她一激灵,又更往里缩了一点。
往后缩的动作肯定瞒不过虞慎的眼睛,他眉毛一拧,训斥的话立即脱口而出,“好好回话,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又不让我出去,还管我往里缩,这下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陆溪有点委屈,信件被她仓促间塞入怀中,此时还有些硌得慌。
不管怎么样,肯定不能合盘托出,她斟酌着要怎样编个合理的瞎话。
圆溜溜的眼一转,虞慎就知道她定不会说真话了。
虞慎捏捏眉心,突兀地问了她一句:“若我晚些回来,你待会打算怎么出去?”
陆溪诚实回答,“趁外面没人的时候原路返回。”
女子的裙角上还带着泥土的痕迹,包括乌压压的髻上也沾细碎的松针。虞慎扫一眼就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原路返回也不过是爬上树再翻回墙外。
虞慎深吸一口气,额头青筋若隐若现。
“翻墙、爬树、入了夜还要偷偷溜进兄长的书房,这就是你和我说的,要搬进园子,不理外事只悉心为阿忱守丧吗?”
“陆氏,你胆子真的很大。”
来了,他要开始训斥了。陆溪躲在书案下,低着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却没成想,她做了这么多错事,排在最前头的竟然是翻墙和爬树。
她悄悄掀起眼皮看了虞慎一眼,虞慎骂她,“你还敢看!一个姑娘家,去翻墙爬树,你知道这长青堂的院墙有多高吗?一个不留神摔下来,有你好受的!”
不是姑娘家,陆溪暗自腹诽。她都嫁人两年了,虞慎训她时,偶尔还会脱口而出你一个姑娘家如何如何。
也不知道是不是训虞家旁支的那些小辈训习惯了。
但她明智的没有吭声,一副悉听教诲的模样。
虞慎又继续说,“还有,你穿的这像是什么样子?”
陆溪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虽然黑衣黑裙看着有些吓人,但守丧这样穿也不算太出格。衣裳是她临时翻出来的,袖口和腰身有些宽大,为了行动方便,她还特地用带子束缚住了。
虞慎的目光就是落在她腰身上,时下流行大放量,像道袍一样宽松,风起时衣袂飘飘,潇洒飘逸。
陆氏这身衣裳收了腰,虽说他心知肚明这是为了翻墙方便,可是……
虞慎移开目光,黑衣白肤,纤细如蛇的腰身,女子婉约的身段在烛光下毕现,倘若她进的是个登徒子的书房,指不定会生什么。
男人是下流的生物,别说是美丽的脸蛋和妖娆的身躯,有时就是见到了几寸裸露出来的白腻肌肤,他们也会想入非非,情不能自控。
虞慎也是个男人,对于男人那点恶心的念头和想法,他简直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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