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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季秀才的意思,都不认识盈姐儿哩!”立刻有幸灾乐祸的声音,不厚道的响起。
刘双盈瞪大了美眸,一副难以置信地看着季子墨。
她刘双盈是荷花村远近闻名的一枝花,十里八乡瞧上她的大好青年不计其数。
若不是季子墨有秀才功名在身,长得又俊俏,她才不会对他另眼相待呢!
哪怕他摔断了一只腿,她都可以不在意。而且她爹死的早,她家中有些存银,只要他愿意入赘她们家,一准前途无量。
虽然她听说季子墨的爹弥留之际,做主让他娶了自己家养的童养媳,但是她一直以为季子墨是不愿意的。
她也念了些书,也算是识字,自然比那捡来的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矜贵,匹配得上他。
只是刘双盈从来没想过,季子墨竟然会当着那么多村子里大嘴婆的面,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尤其是对上他怀里那个得意的死丫头眼神,刘双盈气得心口发闷,眼冒金星,恨不能昏过去!
“墨大哥,你怎的不记得盈儿啦!”旁边的羊角辫丫头,慢半拍的咋咋呼呼地一声吼:“我听盈儿说,三年前平原镇的元宵节花灯会上,你还送她一盏兔子灯咧!”
“噗——”张梓芯非常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喂,你笑什么?”羊角辫丫头柳眉倒竖,看上去既木讷,又好笑。
“我笑你又不是你口中的盈儿,你怎么这么清楚你口中那位盈儿姑娘,和我家相公的事情?”张梓芯冷冷一笑,面色冷然,有点儿凌厉地看向刘双盈。
“我——”羊角辫丫头语塞,被自己呛了一下,使劲地咳嗽起来。
“你别误会,我,我和墨大哥没什么的!”刘双盈被张梓芯凌厉的眼神瞪着,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得样子,唯唯诺诺,好不可怜的说:“我跟墨大哥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哎呀妈,张梓芯更像笑了。
“菇凉,你敢对天发誓,你对我家相公没什么觊觎之心么?”
“你——”刘双盈闻言面色一白,似乎更加难以置信,张梓芯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挑明她的心思。
张梓芯可看不惯她那小白花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继续说:“你要是敢承认你对我家相公的确有觊觎之心,我还就敬你是个爽利的妹纸。但是看你这一副受了天大冤屈得样子,偏偏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我家相公看,你这是当我眼瞎呢,还是当叔、婶们眼拙?”
“我,我真的和墨大哥没什么的!你——你要相信我!”刘双盈被张梓芯不按常理的反应,弄得心慌,只能揉着上衣下摆,继续扮无辜扮可怜。
“停——”张梓芯没心情跟她纠缠下去,鄙视地说:“我当然相信我家相公跟你没什么瓜葛!他都不认识你,怎么跟你有什么?”
这句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硬生生把刘双盈气得气血翻涌。
“至于三年前那什么元宵灯会,送你兔子灯的事情。”张梓芯干咳一声,白了一眼季子墨,继续说:“我看刘姑娘怕是认错了人!毕竟那时候刘姑娘才十岁,是个小孩子,记忆不好也是正常滴。”
“我家相公刚刚跟我说了,他元宵节的时候,从来都是在书院帮着先生题字,从不去花灯会上转悠。”
“我没——”刘双盈想要辩解,面上的楚楚可人再也维持不住,几乎有点恼怒地瞪视着张梓芯。
“你也甭扭曲事实,愣是把没有的事情往我家相公身上按!”张梓芯不客气地打断她说:“我知道我家相公长得俊俏,又有功名在身,难免会有些没羞没躁没脸没皮的不知道自爱的菇凉觊觎他,甚至不知羞耻的纠缠不清。”
“好在我家相公一向洁身自好,从不理会那些死缠烂打,不知羞耻的货色!”张梓芯一副很是同情口中那些不知羞耻货色的样子,还不忘故意往季子墨怀里又蹭了蹭,直气得那刘双盈心肝痛。
季子墨抿唇好笑看着张梓芯,看着她有点炸毛的样子,明嘲暗讽将刘双盈气得七窍生烟,不由升腾起一股子与有荣焉之感。
“墨大哥……”刘双盈被张梓芯一番讽刺,直气得气血翻涌,一口老血郁结在心,只能可怜巴巴看向季子墨,以期望他能够怜香惜玉。
她往常在荷花村露出这幅深情,不管是村长家的公子,还是村子里一起长大的汉子们,都会被她这副样子迷住,升腾起浓厚的怜惜。
“嗤——”一同坐在牛车上的一名妇人见状,狠狠地碎了一口说:“我呸!在我们荷花村没脸没皮惯会摆出这幅样子勾引汉子们,这会儿又故技重施,妄想勾搭有妇之夫,臭不要脸的贱蹄子!”
“尤妹子崩跟那没脸皮的骚蹄子一般见识!”另一个妇人也碎了一口,拍了拍尤氏的手臂安抚道。
“就是啊,她就跟她那个不守妇道的寡妇娘一个德行,骚狐狸一个,惯会招惹汉子,狗改不了吃屎!”
……
妇人们七嘴八舌的一面安慰尤氏,一面粗言粗语借机贬低刘双盈。
季子墨从始至终没有给刘双盈一个眼神,尤其是张梓芯一通讥讽后,更是垂着头,宠溺地看着他家的小娘子。
刘双盈非但没有换来季子墨的怜惜,反而惹恼了村子里的妇人们,争相对她指指点点,粗言鄙语的羞辱。
饶是刘双盈脸皮再厚,也羞得捂住了脸,小声地啜泣起来。
往常她没有坐过牛车,一般都有平原镇马车赶进村口,接她们娘俩。
这一次她是无意中偷听到老邓头和其婆娘的对话,得知尽早季子墨会搭乘牛车,磨了她娘一宿,才让她点头答应她跟着村里的妇人们挤一辆臭烘烘的牛车。
想不到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却看到他对自己的娘子宠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中!
又被村子里那些粗鄙不堪的长舌妇羞辱,心里头真真是恼羞成怒。
只是刘双盈没有发作,她心知这样的境况与她不利。她暗自将这些人记下来,准备找机会一一报复回去。
至于季子墨那个伶牙俐齿的娘子,哼,竟敢辱骂她,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盈儿你别哭啊!”羊角辫丫头见刘双盈捂住脸,哭了,立刻焦急地安慰着她,同时不忘向那些还在羞辱刘双盈的妇人吼道:“婶子们,盈儿又没做错什么,你们做什么欺负她?”
“哟,吴大家的蠢丫头这是要给没脸没皮的狐狸精抱不平呐!”尤氏身边的妇人,撇着刻薄的嘴,鄙夷地说:“怪不得你爹娘都不待见你,蠢成这样,换做老娘,非敲开你榆木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只有棉絮!”
“哈哈……”一众妇人嘲讽地笑起来。
羊角辫丫头羞愤欲绝,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向张梓芯。
张梓芯原本只是百无聊赖地看戏,冷不防被羊角辫丫头怨毒瞪视着,立刻抽了抽嘴角,翻了个白眼别开眼。
“都是你!”张梓芯不愿意搭理羊角辫丫头,谁知道那丫头不识好歹,率先迁怒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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