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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他曾误以为那是情爱。
一个美丽的,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女子,端坐窗前,抚琴而歌,低吟浅唱,娴静美好,抬眸看来之时,眼里总是脉脉含情。
那样的一个女子,又恰好是他定亲的未婚妻。
大约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会觉得自己不爱她。
只是后来,他才恍然发觉。
原来那份所谓的温柔含情的美好,终究只是虚幻。
虚假的伪装,终归只能一时,而不能长久。
戳破那层不堪一击的虚幻泡沫,很快便露出了内里的精明算计,与对利欲权势的追求渴望。
陡然撕开那层虚幻,看清内里的算计的时候,苏梦枕并不觉得有多少惋惜心痛。
甚至他仍旧十分冷静,几乎没有任何波动起伏的情绪。
也是直到那时,他才明白,原来他从来不曾爱过。
然而此时此刻,梦醒时分,剧烈跳动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复。
仿佛在清楚的告诉他,这才是爱。
大概是本能的趋使,又或是梦境的影响所致。
苏梦枕终究再也克制不住,无法不去探寻梦境之外,这个现实里的那个姑娘。
梦里所见到的,终归只是冰山一角。
他失去了部分的记忆,是所有人都知晓的事实。
于是他开始频繁的,向身旁的人,探听起关于她的一些事。
然后才知道,他与她的关系,原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更亲近,甚至到了相拥而眠的地步。
那是他还不曾梦到的过往。
近来那些陷入梦境的夜里,梦中的他,总是辗转反侧,难以割舍,竭力压抑着自己翻涌的情意。
他仿佛正与那个梦中的自己感同身受。
却也正因如此,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大半月以来,她在避着他。
他大约是清楚原因的。
或许是那日他醒来之时的冷淡,有些伤到了她,又或许……是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他与她之间,像是隔着重重迷雾,又仿佛心中各自透彻,清晰如明镜。
这些夜里,她总是喜欢掠上塔顶,闲然坐在飞檐翘角上,独自一人,静静坐上许久。
他便也立在檐下,在她发现不了的阴影里,安静而专注地抬头,凝眸看她。
曾听人说,对一个人感到心疼的时候,大抵便已深深陷入了一场情爱。
他在一开始,见到她落下眼泪的那一刻,身体的本能,已令他的心脏,骤然疼了一瞬。
只是那时的他,并不曾多加在意。
然而,在这些寂静无人的夜里,他独立于阴影之下,擅自窥见她深藏的脆弱。
每一次,他都会感到心疼。
原来他早已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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