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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山再次重复刚刚的问题:“那个东西,真的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当然不用处理。
头脑发热是一个非常不提倡的现象,因为在头脑逐渐冷静下来后,会进入下一种头脑发热——感到永无止尽的尴尬和无助。
天满生无可恋地在体育馆最偏僻男厕的洗手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半响,无助地蹲在地上。
人怎么可以这么有种?
他难以想象自己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心理状态打完刚刚那场比赛,在各种条件催化之下,他恶心对手的症状已经逐步恶化,原地进化成恶心队友。
他在最癫狂的时候,我方第十五分,居然对没给他传球的研磨前辈说——男人,你在玩火。
漫画家这个职业经常发疯,非常擅长自己处理自己。
他蹲在地上,发出如同“刚刚画完一整话的原稿但编辑突然指出严重逻辑错误必须从头开始此刻离截稿日只剩下三天编辑却说你可以的可是他不可以”的痛苦哀嚎,最终做出一个违背全队的决定。
“我现在就去自杀!”
“”
厕所里间的帘子突然被拉开,天满被吓一大跳,弹射起步,无比慌乱地看向来人。
两个人面面相觑。
天满进来前,快速地观察过里间,但因为着急没检查得太仔细,未曾想居然有别人。
他只是想发发疯,他们漫画家维持人形已经很困难了,自闭到想自杀是常见症状,不足为奇。
但是发疯归发疯,想死归想死,他一般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默默自杀,吓到无辜路人可不好。
可能对方没听见?天满研究灰发少年的表情,惊喜地发现对方很淡定,不像是被吓到的模样。
“其实……”刚刚尖叫的不是我。
天满才说出两个字,就被误入的灰发少年打断。
“请死。”
“”
天满愣住几秒,目送这个人快走出去。
下一刻后知后觉的尴尬如同潮水一般喷涌上来,像是压死乌鸦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再次下蹲抱住自己的脑袋。
“呜呜呜呜呜呜果然被撞见了我不想活了。”
话音未落,厕所里间的帘子再一次被拉开,冲出个人。
漫画家震惊地瞪大眼睛,没想到一个后面还有一个,甚至和前一个长得一模一样,如同诈尸。
但他看见明显不同的发色,立刻就反应出这是对双胞胎。
众所周知,高中排球有且只有一对双胞胎。
听井闼山的古森元也前辈讲,在遥远的兵库,有一对姓宫的兄弟,一个染金毛一个染银毛,会一种灵魂出窍的神技。
天满端详面前的金色头发,回忆刚刚的银色头发,漫画家的本能让他忍着悲痛强撑起来,
“你……”们真能用灵魂出窍的超能力打排球?
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过分,他只说出一个字就被打断,而且这家伙还冲他翻白眼。
“看什么看?不想活了就把自己超度,别出来吓人。”
“……”
天满茫然眨眼。
关西——民风这么彪悍吗?
霓虹各地都有各自的地域特色,东京人爱算计,京都人爱阴阳,宫城人热情淳朴,而关西就是直来直往,性格干脆。
但……这也太干脆了。
天满不知说什么,只能释放血脉中的浓浓善意,往前走一步,想再解释一遍自己对灵魂出窍的迫切好奇。
可稻荷崎的二传马上后退好几大步,紧紧地靠在厕所墙上,非常防备地看着这个方向,瞳孔和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我警告你,你不要过来啊!”
“我……”天满迟疑,试探着向前一步。
“你不要过来啊!!”
“你……”他向前一步。
“你不要过来啊!!!”
宫侑真的很后悔。
昨天,趁北信介被教练叫走,稻荷崎举办一场短暂的鬼故事大会。
角名给宫治和宫侑讲了一个东京本地的鬼故事,说是从井闼山的古森那里听来的。
在东京体育馆地下一层最西侧的厕所里,住着一只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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