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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发球要好得多,这次有拦网的辅助,把大部分球路控好,音驹便不必单靠随机性等待来球。
一米九的高度终于派上用场,不仅仅是傲人的身高,混血基因还带给灰羽列夫更长的手臂和更宽大的肩膀,以及更恐怖的跳跃能力。
“啧。”
仅仅靠一个人,佐久早的正前方竟然就被完全阻挡死,他不得不转向其他的地方,向后打出一个偏移的斜线球。
“我来!”天满早就等在那里,认准佐久早会打这个位置,一个闪身将球垫起,“研磨前辈!”
这已经是他接的第三次,熟能生巧,这颗球竟被垫得大差不离,那股奇怪的外旋力竟然真的被卸掉大半,打到研磨至少能赶上的位置。
“进攻!”
这是难得的进攻时机,音驹的所有人立刻调整姿势,准备同时间多位置时间差,用他们最擅长的快节奏让拦网混淆。
除了一个人。
山本猛虎余光一扫,就看见刚刚接过一传的伊吹天满没有动。
如果在平时,这位比孤爪研磨上进的后辈在第一局的进攻频率很高,只要是足够拿分的机会,就算是无助跑起跳,绝对不会放过。
但现在这家伙——居然——脚下生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靠!他有病吧!
伊吹天满居然来真的!
山本猛虎有一百句恶心脏人的话堵在喉口,可瞬息之间根本说不完,顺从本能向前奔跑。
他爹的!
进攻点虽然有自己、海、列夫和黑尾,但黑尾在后排威慑力不强,海的助跑位置被研磨挡住会慢一步,列夫……列夫约等于零。
排球果真飞跃到他的正前方——连音驹大脑都觉得这里机会最大!
即使是极速的第一节奏,猛虎迈步起跳的一瞬间,就听见三人拦网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像是自动索敌盾牌,向他的方向冲过来!
又一次。
又一次在他的面前竖起无法翻阅的高墙。
伊吹天满那个傻缺。
他像是被伊吹天满突然架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如同戳破气的气球,在众目睽睽下从破洞中呲呲漏气。
什么叫逃避?什么叫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又不蠢,难道会听不懂这家伙明里暗里的潜台词。
——那个黑色卷毛懂个屁。
这种无论是天赋还是素质都无懈可击的家伙懂什么,他怎么会懂自己怀着何种心情,心甘情愿地对后辈说那种话。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绝对不能在这样极度重要的场合——拖队伍的后腿。
但伊吹天满这小子居然托他后腿!
山本猛虎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回头就给这位不省心的后辈一个大逼斗,但排球已经下落,连给他闹心的时间都没有。
高墙。
又是高墙。
井闼山的2号是三年级的拦网熟手,还有场外的3号,如果副攻手也有排名,那这两个人一定榜上有名。
跳得比他高。
技巧比他多。
天赋比他强。
太高了,高得望尘莫及——他根本想不到方法去翻跃眼前的高墙。
一股名为不甘心的情绪在心底发酵,激烈的像是狂风吹上岸的浪潮,激荡地冲击着他的内心。
防守是六个人的团队合作。
进攻是一个人的单兵作战。
因为无暇顾及别的事情,他只能看见眼前挡住一切风光的墙壁。
高大坚硬,和自己击打过无数次的音驹排球馆后墙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明明被研磨吐槽过无数次——单靠毅力这种东西不能解决问题。
可他,山本猛虎,除了毅力,根本没有其他值得夸耀的东西。
他知道不是所有的坚持都有结果,但他忍不住去祈愿总有某些坚持是雄壮的。
山本猛虎的手撞击在排球上,与上次的软弱无力相反,他近乎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的手指尖,带着拼杀的狠劲和满腔的怒意,一股脑全部砸上去。
井闼山的拦网像是撞到一个巨力的重炮,不仅带着惊人的力量,还有意外的横向韧劲。
“是打手!”副队长铃木瞬间反应过来,“打手出界!”
排球极大地反弹着,砸在手臂上,却向着向后向高处向更远的方向巨力反弹!
古森元也迅速向场外冲去,井闼山有处理界外球的经验,他们早就被教练强调这件事,必须提防音驹十号的打手出界,但太突然——他们没想到竟然还有别人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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