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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满无语地抬头望着自己的手机被黑尾扣下,而旁边的列夫幸灾乐祸地嘴角上扬,另一边的孤爪前辈事不关己地拿起游戏机,弱化着存在感。
天地良心,他触碰到电子设备仅有一分钟,甚至一分钟都不到。
如果放到江户时代的电视剧里,此等冤情要么刮风要么下雨要么下雪。
只见窗外积蓄着浓厚的乌云,一道银白的闪电突然划破长空,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云越在狂乱的风声积越黑,四周近乎是黯淡无光,又是一道明亮至极的闪电,一滴豆大的雨点打在玻璃之上。
像是回应着天满的请求,东京再一次下雨了。
“小朋友们——”孤爪妈妈敲门进来,她端着一盘最新研发的烤羊羹和四杯绿茶,放在桌子中央。
她同样也是来询问情况:“要不要和家长提前说一下,我担心电车因为天气会停运。”
每个东京人都对市政交通充满着无奈,只要积水超过一定程度,这个大都市的基础设施变会瞬间瘫痪。
列夫乖乖点头,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扬声说他上大学的姐姐会在五点左右过来,开车顺路把他捎回家。
黑尾把天满的手机还回去:“快和你家人说一下吧。”
——好像没有家人。
宇内天满和伊吹天满都是天煞孤星选手,一个父母去世,一个父母离异,都是从小开始习惯于独自生活。
天满接过手机,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认真地在屏幕上用键盘点来点去,装作是在和长辈报备的模样,实际偷偷在网络上搜索叫车攻略。
十年后有各种各样的打车软件,但他记得现在这个时代还只能打电话给出租公司预约。
“我的家长也五点左右来。”他学着列夫汇报道。
“OK。”孤爪妈妈比了一个圈。
天满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表情自然地拿起笔叉子,挑起一块烤羊羹放进嘴里。
“好吃。“
“是吗?”列夫塞进一口,歪着头咀嚼,咽下去,“我也觉得好吃。”
黑尾向来对甜食无感,勉为其难地塞进嘴里,然后猛灌一口茶水表示无能为力。
孤爪研磨反而有些好奇,他身体前倾从切好的甜点心中选择一块焦度刚好的,用舌头先轻舔一口,确认无毒后咬下一个小尖。
羊羹算是最经典的伴手礼,但相比其他日式点心,不算是研磨喜欢的类型。是那种单纯的甜腻感,没什么新意。
可是这次经过烤制后居然有股焦糖的特别甜味,口感又黏又软像是传闻中的史莱姆。
“还行。”
天满买来的分量很大,估计一大半成为失败的试验品,盘子里仍有原包装的四分之一。
人在学习的时候总是想嘴里塞点东西,而桌上摆着一盘散发香味的食物,就连讨厌甜食的黑尾也没忍住,又伸手拿了一块。
四个正逢生长期的高中生分来分去,等到这一盘甜点心见底的那一刻,这场学习会便接近尾声。
“列夫,一天两百个,知道吗?”黑尾临走前嘱咐道,“伊吹,研磨准备的资料必须刻在脑子里,记住没?”
音驹的两个笨蛋小鸡啄米。
列夫的姐姐已经等在楼下,黑尾从研磨家里借了把雨伞,两个大高个挤在一起冲进雨幕里,他先把列夫塞进车里,再挥挥手直接走回隔壁的家。
“我也走了,我的家长在路口。”天满提前在厕所里打电话叫了的士,他撑起自己的折叠伞,“再见,孤爪前辈。”
“再见。”研磨点头。
他目送着黑发少年走进雨里,心情不错地关门上楼。
就像之前所言,他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远离伊吹天满,即使这位后辈是个懵懵懂懂的木头,甚至对于这段情感之事未有定论,但无论是恋情还有兄弟情,他都可以顺理成章地堵死每一条路。
研磨踱步回房间,从大柜子上找下塞尔达的卡带,决定大玩特玩,一鼓作气把剩下的所有呀哈哈全部找满。
他一边想着一边开电视,余光无意间扫向窗外,在黑色雨幕的角落里有一抹的亮蓝色。
孤爪研磨的步伐不自主地往前挪移着,站至窗边,而眼睛贴着玻璃边沿,那抹亮蓝色只是在墙边露出一个尖角,不仔细看甚至看不清。
亮蓝色,伊吹天满的折叠伞就是亮蓝色。
上次他和这个人撑着者把亮蓝色的伞,在雨里肩并肩走了十分钟,印象深刻。
“……”
但也可能是垃圾桶之类的,可回收垃圾桶也是这个颜色。
孤爪研磨收回视线,他听见房间里响起音乐,而电视里游戏的初始界面已然加载完毕。
他握着手柄先跑去卡卡利特村东北刷了一只白银人马,又去高原驿站西南再刷一只,活动开手指后,他已经找了七百六十三个,只剩几个区域没有地图式探索。
呀哈哈是一种小生物,他会像捉迷藏一样,藏在海拉鲁大陆的各个角落,只要戴上呀哈哈面具,靠近隐藏点位就会传来提示的声音。
孤爪研磨电视的音响突然响起摇晃的沙锤声,他停下移动人物的脚步,在四周寻找着。
声音一下又一下,面具在摇晃,头顶的风车在转动。
他专心致志地在天上地下水里搜寻着,搬起了能搬起的所有石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
孤爪研磨的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握着手柄从床上站起,一步一步又蹭到窗前,找寻着墙角的亮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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