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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蹲——并臂——击球——泄力——弹起。
青城这边看着面前的黑发男生动作标准,干净利落地完成以上动作,球高高地飘悬于空中,以柔和的抛物线打向二传手。
所有人立刻意识到,他们中场休息的猜测为否——这个人很会打排球。
前排的松川一静迅速大喊:“快来防守!”
“来了!”
攻势变换极快的音驹需要更多的防守支援,及川彻一落地便从后排向网前奔袭,左右判断着攻手。
——小研磨这次会传给谁?
及川彻觉得猜测音驹的布丁头二传的想法真得很有趣,小研磨接球前总是仰头望着空中的排球,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排球落下。
他看见孤爪研磨瞟了眼后排。
不,小研磨早把全场的位置印在脑中,因此脱手前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迷惑人的假象。
——既然一切信号都不值得相信,能相信的只有同为二传手的直觉。
如果是他自己,他会传给谁?
力气很大的四号,还是前排的幼驯染,或是摸不透的10号?
及川彻毫不犹豫地迅速右跨,将身体靠近音驹左翼,高高跃起,手努力向更高处最大程度伸展。
浅棕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着网后飞驰而上的音驹10号,而另一个二传的直传也刚刚好在正上方。
看来——这次他蒙对了。
天满面前本无拦网,突然之间对面的二传手便冲至面前,双腿极有力道地带动身体向上,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手掌又直又压迫地往下重压,高大的身躯横在他的眼前。
“……”
这个位置。
天满的眼睛向上看,球与拦网一瞬停止,漆黑的瞳孔寻找着一切进攻的可能性。
只见他手掌突变外翻,朝着正右面狠狠扣下。
——小斜线!
一人拦网根本拦不住音驹的10号,球掠着及川的左臂,以一个古怪刁钻的角度从左翼射至青城右方中线,打至地板。
音驹先拿下一分,发球方转换。
黑尾铁朗选择不出错的上手发球,打向后排。
青城的渡亲治利落地把球接起,递给二传,及川彻轻传给后排的花卷,一个暴扣直线打入音驹,又被海信行救起。
随后孤爪研磨站在四号位,向侧前方托球,这时一个身影破空而出!
“能跟上!快!”这次不仅是及川,连岩泉和松山也同时往那边跑,势必要拦下这颗球。
音驹左翼只有二传和10号,不存在梯次进攻,因此还是那个攻手扣球。
——三人拦网。
青叶城西的三位三年级并排向上跳起,死死地挡住10号面前的所有空袭,无论是直线球还是斜线球,只要打过来必然会被高墙堵死。
六条手臂。
天满的眼睛望着前方。
青城的拦网时机和位置都很难搞,左边空间不足以直线球压线,右边是三年级经验丰富的副攻,上一局看见过他在空中摆手拦斜线球,有一定风险。
那么——
他的瞳孔锁住最上方的手指,手腕灵活划过一个极端的弧度,瞄准及川彻的手指,横冲直撞地打下去。
——这颗球带着旋转!
及川彻的手指发麻,撞上的一瞬间,球像是碰倒弹簧一样高高弹起,毫不留情地向界外飞去。
“是打手出界。”坐在高椅上的裁判说,把球判给音驹。
及川彻神色低沉。
他把攻手统共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只顾扣球的人,比如乌野的小不点,只会抬起手往下扣。
第二类是谋而后动的人,比如自己和小岩,他们根据拦网和接球者的方位提前移动,在地上便规划好进攻。
第三类是看破高空的人,比如眼前的十号,他能在高空之上对防守一览无遗,随心所欲地调整自己的球路。
音驹的10号是睁着眼睛在扣球的。
及川彻离得很近,他清晰地看见10号那一刻的触球,潇洒又自如,他游刃有余地在空中突然改变扣球的方式,又快又准地迎着拦网,目标直指他的手指。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在落地前轻飘飘地瞥了及川彻一眼,张扬又骄傲,像一只高飞的鸟雀向下俯瞰普通的凡人。
——他很强,强到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傲人的自尊和自信。
比起更像宫城小巨人,及川彻猝不及防地觉得这人像白鸟泽的那家伙,一样的高高在上,一样的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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