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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隔重山,二人都并非因私怨而枉顾大局之人。
但对面相逢,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们夹枪带棒的火气。新?仇旧恨叠在一起?,可谓凶猛。
宣榕:“…………”
她一头官司地按了按眉心,双手合十,诚恳道:“今日我做东,请你们去听风阁吃酒。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别吵,嗯?”
没等耶律尧说话,谢旻愤然?拂袖,拽着宣榕扬长而去。
宣榕:“哎等下,衔……”然?后她就被塞进?了马车里。
宣
榕哭笑不得?,拍了拍谢旻肩膀安抚:“阿旻,你别这么凶,他人其实还挺好的……”
谢旻瞪大了眼:“姐,你不喜战事,兵部机要?基本不看,我回去给?你找点北疆近年战况给?你瞅一眼?他人好?你不知道他直属部队,因喜欢夜行,作风又铁血冷酷,有‘夜罗刹’的诨名吗?”
宣榕实话实说:“不知道。”
谢旻:“…………”
谢旻咬牙切齿:“今日就送你府上,明日你就知道了。如舒公当年判他,说他如若用兵,定?是狠辣,倒说的不错。”
宣榕温吞应了声,见马车要?行,容松那个粗心大意的,也没把三?花猫抱回来,便道:“等一下,猫还在院里。”
谢旻刚要?应答。
这时,车帘被掀起?了一角。
谢旻一看来人,面色不善:“怎么?马车坐不下去了。”
耶律尧逆着光,那张立体?分明的脸更显桀骜不驯,嗤笑一声:“谁要?坐你马车了?五个人,没一个听到猫落下了么?”
随着他话音刚落,那只漂亮矫捷的三?花猫一跃而上。小猫被舔了好一会儿,像是有点委屈,捏着嗓子叫了几声,愣是没敢直接蹿入宣榕怀中。
宣榕掏出帕子替它擦了擦,又听见耶律尧似是询问:“听风阁?”
阿旻发脾气发得?如此明显,宣榕本还以为耶律尧不乐意去,见他竟然?追问,微微一怔:“对,在天机部的玲珑宝塔附近,居山而立的那家。你若先到,报公主府名号即可。”
“好。”
*
听风阁临山而建,四面环空,与不远处的玲珑宝塔对面相望。
在此能听风声飒飒、松海涛涛、竹海潇潇。十年前内阁出资建成后,文人雅客都喜来此,留下不少诗词墨宝。
墙上挂山水画、前人文,木质阁楼,一派清净典雅。
此时,雅间内,琴师在屏风后抚琴,琴音泠泠,如泉水清澈。
而沉默无言,似寒霜蔓延。
最?后还是承吉打?破僵局:“郡主,您方才?说有话问我?是何方面的?”
傅承吉今年三?十有六,留了一道山羊胡,儒雅中透几分工匠的严谨。
他十二岁入天机部,在天机部算得?上老资历,任职右侍郎,平日随侍谢旻左右。
宣榕瞥了眼自落座来,没再互相看一眼的两人,收回目光,无奈道:“想问一问宋灼大人的情况。今日路过赌坊,看他双腿有恙……”
傅承吉闻弦知雅意:“哦郡主想问他腿为何残疾?实不相瞒,他那双腿自入部以来,就是那样了,据说小时候嫡母虐待,在大冬天把他扔进?河里,腿冻坏了。他生母有人脉,花重金在天机部下属的‘制司’定?做假肢,多年下来,这孩子和天机部也熟了,后来便来了这边。我们几个上司知道他情况,平日也不派重活给?他。”
宣榕了然?,又问谢旻:“阿旻,你今儿是还有什么事?”
谢旻抬眸瞥了眼耶律尧方向,那意思不言而喻:外人在场,不方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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