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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可以。”
晨光曦曦,今日乌芽可算能睡个饱觉。她拜托小厮给医馆挂上休业的牌子,上了林院判的马车一块儿到了太医院。
“林大人,这位是——?”
林院判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外孙女儿,名唤乌芽。今儿是她寻道治疗娘娘头疾的法子,便带她一块来了。”
一整太医院的人听闻皆是作不可思议状,有些个年迈的更是直呼“怎麽可能”,要知道林院判一向不喜自家姑娘学习医术。
林院判笑而不语,拿起自己的针灸盒子与乌芽一同出了门。
太後宫里的宫女见二人一齐前来也颇有些惊讶,她们自然听说了陛下下的赌约,本以为水火不容的二人倒还颇为和谐。
宫女收敛表情,笑着迎上前:“大人和姑娘来了?姑娘昨日给的药茶娘娘喝了後说是神清气爽不少,连安神香都家的少了,真是多谢姑娘!”
一听此言,林院判与有荣焉地挺了挺胸膛。他本就对这流落十几年的姑娘有些偏爱,前几日也不过气急,现在也想明白了,只要外孙女儿高兴,学医又是什麽伤门楣的事?若是治好了太後的顽疾,还能光宗耀祖,受到封赏呢!
药茶的疗养下,太後的神色明显和缓许多,面色也红润些许,见他们来到和颜悦色道了声“来了?”,比前几日对乌芽好脸色不止一星半点。
她柔声道:“昨日你给的药茶药效不错,可有方子?”
“自然有的。”乌芽拿出早已备好的药方子递给宫女,宫女领命去煎药。乌芽道:“只是这药方子虽有用,却还要辅佐以安神香,若是加之针灸,方可摆脱安神香,彻底疗愈。”
太後大喜过望,她早已被这头疾闹得烦不胜烦,直呼“好好好”,躺下身催促道,“那现在就开始吧。”
林院判打开针灸盒,先是轻按太阳xue,接着抽出银针缓缓旋入xue位之中。太後不自觉喟叹一声,低声道:“当真是舒服些,怎麽跟早先针灸的感觉不大一样?”
乌芽接过宫女手上的药茶,待针灸过後为太後喂下:“回娘娘,因为这药茶乃是安神舒脑之效,辅之以针灸之术活血导七,疏通淤塞,通则不痛。二者共用,见效才快。”
太後欣慰点头:“真是聪慧,早先倒是本宫小瞧了。”她对身边宫女吩咐道,“去拿些东西来赏乌医师,好久没这般舒坦了。”
太後又问:“那何时本宫这病才能根治?”
乌芽回道:“根治还需循序渐进,臣女已拟好七日的减量之方,不出所料待七日之後娘娘便可停用安神香,这头疼之症也将根治。”
太後:“那便静候七日了。”
乌芽刚要顺势退下,只听殿外的宫女道:“世子殿下。”
乌芽回头看去,果然是常怀。
常怀见到乌芽神色显出几分诧异又有些了然。
“阿怀来了?”
常怀请过安,坐在太後边上道:“娘娘今日瞧着好多了。”
太後大笑道:“多亏这位乌医师,年纪轻轻医术甚佳!”
“我识得这位乌医师。”
太後意外道:“哦?我听闻这位乌医师是乡野来的,难不成是你游历四川的好友?”
常怀道:“正是。凉州疫病和汉中洪灾皆是乌医师立了大功劳,陛下特意下诏命她觐见才来到长京,并意外得知林院判乃是其外祖。”
太後:“好些年没见过这麽厉害的姑娘了。还记得我孩提时候三五不时还能听见才女医女的故事,这些年愈发少了,没想到……”
“本宫这些年两耳不问外朝事,不过——若是乌医师此法真能治好这头疾,本宫引荐入太医院也并非难事。”
乌芽睁大眼睛,接了常怀眼色连忙跪下高呼:“多谢太後!”
太後笑眯眯问:“林院判呢?意下如何?”
林院判跪下:“乌芽乃是微臣的亲外孙女儿,自是没有异议的。”
临走前,乌芽向常怀投了个感激的眼神。经营医馆与成为太医是全然不同的两件事,成为太医不仅是对乌芽医术的认可,更是为她日後安身立命提供了更为结实的保证,此後她就是在林府也能昂首挺胸光明正大地去做任何事。
不论是阴差阳错还是有意为之,常怀此举帮了她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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