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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红色是血的颜色,他害怕。”
“???”
李胥丽懵了:“他从十七个地方,挖出了被分成十七份的尸体,然后大半夜跑到公墓里挖坟埋尸……他害怕血的颜色?”
“对啊。”骆民伟叹了口气:“所以他是精神病。”
“他当时就是精神病?”
“恩,当时就是。”骆民伟点头道:“因为这个,我们又没有确凿的证据,他还有死亡时间的不在场证明,所以案件陷入了僵局。”
“那之后?”
“四年前,你还在大学那会吧。他联系我们说,死者很生气,所以要让我们把凶手给抓起来。”
“……”李胥丽整个人都不好了:“意思是说,那个被分成了十七块的死者,死了之后在他身边待了三年?”
“恩,他是这样说的。”
骆民伟想到当时的情况,整个人的状态也有些不好了。但没办法,但凡他有一点办法,也不至于来精神病院找办法。
“他说杀人凶手是死者的私生女,还说出了凶器的位置。我们找到了凶器,查到了死者女儿的购买记录,在凶器上现了死者女儿的指纹,还现了……”
“总而言之破案了,死刑复核通过,去年枪毙的。”
李胥丽听懂了,但一时之间有些不能接受。转念想想,给她更多的时间她好像也不能接受。
因为这世上没有妖魔鬼怪,也没人能飞天遁地,全世界最厉害的拳王也怕枪。
她想了半天,终于提出了一个问题。
“死者为什么很生气?”
注意到骆民伟的眼神不对,她赶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那个人,给出了什么样的理由?”
“他说,是因为死者的私生女,要和死者的儿子结婚了。”
“???”
“这是真的,我们在订婚宴上抓的人。”
“……”
什么狗血剧情。
李胥丽好奇心爆表:“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
“不知道?”
“对,从证据的角度来看,他和死者、死者的女儿、死者的儿子以及其他的涉案人员,还有第一现场、第二现场和埋尸的时间节点,没有任何关联。”
“我草!”李胥丽大惊失色:“真有阴阳眼啊。”
“没有!”骆民伟语气坚定的正色道:“这个世界没有鬼,也没有阴阳眼。还有,你不要说脏话,特别是穿着警服的时候。”
“是!”李胥丽应了一声又道:“那总得有个解释吧。”
“没有解释,就像是什么双缝干涉实验。”
“师父,你还知道双缝干涉实验啊。”
“是当时请来的省厅专家说的,他还说了什么量子力学巴拉巴拉的。我虽然听不懂,但却感觉很神奇,就像是我们今天要找的这个……精神病人一样。”
李胥丽产生了猜测:“所以在那之后,遇到解决不了的案子,咱们就来找他?”
“之前确实来找过他一次。”
“他又破案了?”
“没有。”骆民伟语气复杂:“他说,不是所有人死了之后,都能变成鬼。”
听到这句话的李胥丽沉默了片刻,见骆民伟又点起了第三根烟,忍不住道:“师父,师娘说了,你一天只能抽七根烟,这已经是我亲眼看到的第五根了。”
骆民伟不为所动,抽了两口之后,安排道:“你去跟门卫说一下,我们进去找他。”
李胥丽有些拒绝,哪怕是知道对方有些神奇——因为这意味着一个残酷的可能。
“要不咱们回去吧,肯定能查到新线索的。”
“能用的办法都用过了啊,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虽然我没有,但是……”李胥丽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的招牌,又看了一眼大门一侧的招牌。
青山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和申市第一精神病院。
之前看起来还行,此时看起来格外的扎眼,扎的脑子疼。
“找一个精神病人帮忙破案,这也太精神病了吧。”
骆民伟当然知道这很精神病,但还是坚持。
“子不语怪力乱神,试试嘛,万一成了呢?”
李胥丽又犹豫了一阵,才抬脚就走向门卫室,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转头问道:“师父,那人叫什么啊。”
“骥二郎。老骥伏枥的骥,二郎神的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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