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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那具尸体,蹲下身,仔细地查看着,却发现尸体的脸被一块黑布遮挡住了。
小叶落白犹豫片刻,小心地掀开了那块黑布。
下一秒,自己的脸却出现在眼前。
躺在衣柜里的尸体竟然是自己!
这个梦把小叶落白吓醒了,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背後渗出了大片冷汗。
窗外开始打雷,下雨了。
叶落白起身去关房间的窗户,重新回到床上时,他的目光落在床尾墙面的衣柜上。
白天衣柜里女人尸体的画面在脑子里回闪,梦里死掉的自己躺在衣柜里的样子也在回闪,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恐惧感。
他紧紧盯着房间里的衣柜,身体蜷缩着坐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他知道自己应该打开衣柜看一看,他也很清楚衣柜里什麽都没有,只有衣服和被子。
可他就是恐惧得无法动弹,窗外的雷声一声接一声,像是他内心惊恐的咆哮。
直到这时,房间门开了。
一身白衣的长发女人走了进来。
叶落白紧紧盯着走近的女人,女人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直到女人开了口:“落白,怎麽没睡?妈妈来给你房间关窗户。”
“妈妈?”叶落白回过了神,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吴娅琪。
吴娅琪温和一笑,发现房间的窗户已经关上後,就离开了房间。
叶落白这才觉得自己好受了些,他在床上重新躺下,渐渐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开始拒绝和妈妈一起去季老师家里。
一开始妈妈还有些奇怪,但叶落白坚持,她也没再强迫。
对于小叶落白而言,比起去到那个令人感到害怕又诡异的地方,他更宁愿一个人呆在家里承受孤独。
更何况,他最近开始觉得没那麽孤独了。
他发现一个人在家的时间开始变得很快,有些时候甚至快得连自己都不记得发生了什麽。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这是为什麽,但现在作为过去观察者的我,却清晰地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原来在这个时候开始,叶落白就已经出现了轻微的人格分裂症状。
他体内的另一个人格,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控身体的使用权,但已经开始接管他的意识,替他承担所有的孤单丶恐惧和不安。
这个时候的叶落白还只有七岁。
七月下旬的时候,吴娅琪还是带叶落白去了一次未名山庄。
因为她说今天是天天的生日,很希望落白能跟着一起去给天天庆祝生日,陪他一起玩耍。
在妈妈温和又期待的目光下,叶落白还是同意了。
他跟着吴娅琪一起来到了未名山庄。
张叔叔和妈妈一起出钱给天天买了一个两层的大蛋糕,天天果然很高兴,季老师也微笑着给大家一起切蛋糕。
吃完蛋糕,季文成突然提议一起合影留念。
吴娅琪平时并不怎麽喜欢拍照,但这次她也觉得今天的日子很有意义,尤其是看到天天最近似乎越来越开朗,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成就感。
于是,张世忠充当摄影师,吴娅琪带着叶落白,季文成带着天天,一起在别墅里合了一张影。
照片上,除了叶落白,其他人脸上似乎都有笑容。
之後,小叶落白提出想要在院子里散步走走。
妈妈同意了。
于是他一个人出了屋子,借着西下的残阳在山庄的花园里闲逛。
逛了一会儿,叶落白突然发现院子里的一角栅栏上,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个人穿着黑色运动衣,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将半张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是小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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