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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头,我就看到他白皙的皮肤,顿时又把头转了回去。
“我戴了耳机。”叶落白说,“听了一路的音乐,就听不到外面的电子音了。”
他说得平淡,但我听得有些心疼。
沉默片刻後,叶落白忽然问:“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这会儿我已经数完了山水画上的石头,一共有十三颗,这个数字听起来像是在骂我。
“没有。我们不是已经说好,就当什麽都没发生吗?”
“那哥哥为什麽要躲着我?”叶落白追问。
我吸了口气,又轻轻吐出,然後回过头,没有去看他,我低着头伸出手,开始一颗一颗替他系上敞开的睡衣扣子。
我系得小心翼翼,没有让自己的手指碰到他的肌肤,但整个系扣子过程却显得格外漫长。
叶落白一直眸光闪烁地紧紧看着我。即使没有擡头,我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热乎乎的湿气。
替他系上最後一颗扣子後,我说道:“睡觉吧,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我关上了灯,径直躺了下来。
刚一躺下来,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直都是赤着上半身的。
也就是说,叶落白刚刚用亮闪闪的目光盯了我一整个过程。
正思绪纷飞着,一旁的叶落白隔了点距离躺到了我身边。
他安静得像只温顺的小猫,许久都没有做什麽出格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落白开始翻了个身,没多久又翻了个身,然後再翻身……
我睁开眼睛看着黑暗里他模糊的轮廓:“睡不着?”
“嗯。”叶落白应了一声,试探着往我身前靠了靠。
但他依旧和我保持着一点距离,因为我清醒着,他完全不像趁我睡着後往我怀里钻时那样肆无忌惮。
“我给你读书?”我提议道。
叶落白顿了一下,却摇了摇头。
“不想听书了?”我问,“那你想怎麽做才能睡着?”
叶落白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我想……让哥哥抱着睡。”
他这话一出,空气瞬间沉默。
我正要开口,叶落白又认真补充道:“我这两天总感觉很恐惧,但是如果有亲近的人抱着我一起睡,我就不会那麽害怕了。”
顿了顿,他的声音低落下来:“哥哥,前几天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妈妈就是这样经常抱着我一起睡觉的。”
他的这番话说得我心里一软,忽然意识到,其实叶落白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在寻求爱和帮助的孩子。
无论他长多大,外表看起来多像一个大人,他的内心永远都停留在童年的创伤中。
相比之下,我内心的那点心思似乎就显得更加龌龊了。
沉默一会儿,我伸长胳膊,将他搂进了怀里。
叶落白有些受宠若惊,但显然很开心,他乖乖地钻进我的被窝,把脸贴在我的胸口上一动不动。
“谢谢哥哥。”他小声地和我道谢,说话时热乎乎的气息扑打在我胸前。
我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心理学上有一条普遍规律,就是认为人在陷入过分压力和无助的情况下时,可能会出现“返老还童”的现象。
比如一个成年人,可能会出于过度的压力而在某一刻变得像孩子一样,大哭大闹和大吼大叫;一个断奶很多年的孩童,也可能会由于某些恐惧和不安而想要重新寻求母乳的安慰。
弗洛伊德心理学也认为,人们在成年後往往会不自觉寻求幼儿时期没有得到完全发育的性发育期替代行为。
也就是说,当时的副人格叶落白想要通过亲吻我的方式来缓解恐惧和焦虑,不管这行为是不是出于主人格的默认或者授意,他当时都只是为了自我保护,在心理学上这是完全有理有据的。
他的行为完全符合一个极度恐惧和不安的孩子可能会出现的寻求保护和安慰的方法。
而我,却因为自己先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就揣测他们两个孩子这种自我保护的行为……这样未免太过小人了。
想到这,我收紧双臂,将叶落白搂得更紧。
叶落白在我怀里轻轻哼了一声。
老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人似乎一旦有了欲望就会变得特别容易失去理智。
没多久,叶落白在我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我将下巴靠在他的头顶,想通了白天事情的原因後,心里沉甸甸的石头也轻了一些。
只要叶落白身心健全,他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他。
只要他不要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做出不理智的选择和决定,其他什麽我都可以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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