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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严重过敏的症状,露出端倪。
拇指上有薄薄的茧,粗糙的落在女孩肌肤上,划过红色痕迹,冯又又知道露馅,小小“嘶”了一声。
贺不疑将触碰放轻,抬眸时,眉眼紧压,道:“你跟我说这是什么,过、敏?”
宴会过半,先是冯又又悄然被助理护送离开,再是贺不疑在招待完几名重要宾客后,也消失在大厅。
贺不疑一上车,就吩咐助理回会场,他坐上驾驶座,点开导航选最近的医院。
冯又又抵抗:“我不去……”
贺不疑并没跟她商量,点了确认,踩下油门。
停车场设计的曲折,贺不疑单手打方向,速度不快不慢。
冯又又读完技能cd,在他耳边重申:“我真的不去!!!”
一整句话没有一个字是结巴的,跟她提辞职一样气势拉到了满格,贺不疑也终于剎车,分了个眼神给她。
汽车向前点头,冯又又后背压在座椅上,抓紧了安全带。贺不疑不说话,只抱臂,冷冷瞧着冯又又,停车场出口正在出车,鸣笛声响起,催促着,但他不理会。
时间一秒秒过去。
车灯在身后晃,半明半暗中,他的面目格外冷酷严峻。
冯又又的气焰逐渐熄灭,小声的支吾:“不去了,我去过医院了,不用去了。”
两人去了冯又又家,她家有药。
小小的两室一厅,客厅堆满各种各样的东西,翻半天,才找到一个小塑料袋,装着她从省立医院就诊带回来的病历本和药。
贺不疑把小袋子给她,转身倒水,这地方他实在下不去脚,面无表情的把她那些玩意拨开,像走迷宫一样去了水吧台。
冯又又身上的风团发作是一阵一阵的,转移了注意力就会减轻症状,跟他斗嘴的时候就好了,所以只嗑了一颗白色药丸,便把水杯还给他。
贺不疑未接,大马金刀的往沙发上一坐。
冯又又后知后觉,看到贺不疑在翻看她的病历本。
想抢,不敢抢。
呜。
这是本世纪最长的三分钟,三分钟里冯又又想了爸爸想了妈妈想了宇宙和未来还想了自己怎么就这么软柿子……贺不疑看完了,他把冯又又脸掰过来:“说话。”
“啊……啊?”
冯又又淡粉色的嘴唇微张,比常人稍大些的瞳仁涣散着,像黑葡萄。
贺不疑忍住再拧她两把的冲动:“我在和你说话,复发了吗。”
“……我说花粉过敏你信吗?”
贺不疑面无表情。
冯又又低下头,有些想抓头发。
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就,社恐嘛。
网络时代把社恐这个词语给潮流化和口语化了,大众只用其指代自己在社交场合的局促和不安的心情,社恐在冯又又这里,是和大众词语不同的一个概念,是一种心理上的疾病、是一颗种在身体里的树。
不发作时还可以做个只比别人害羞一些的普通人,发作时,那树破土而出,掌握着她的躯体,风吹草动、虫蚁爬过、过路的人歇脚,都带来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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