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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烬年捧着玫瑰花,显得有点拘谨。柏溪本来有点不好意思,看贺烬年脸很红,反倒放松了。
“为什么选粉玫瑰?”柏溪好奇。
“网上说,确定关系以后才能送红色。”贺烬年也不知道在哪儿查的,看来是反复斟酌过,才选了粉玫瑰。
俩人这身份捧着一大束花出门实在不方便,柏溪便把花收下,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虽然花没带在身边,但去博物馆的路上,柏溪觉得贺烬年的车里都是玫瑰的香气,他整个人的心情仿佛也变成了粉红色。
他想,约会真好啊。
怪不得人们都喜欢约会呢。
今天是周六,电影博物馆的人不少,有很多带着孩子来参观的家长。
柏溪提前买了电影票,赶到的时候已经快开场了,所以两人进了场馆后,先去了影厅观影。
电影是柏溪特意选的,剧情和节奏都不错,但观影途中柏溪还是没忍住略有些走神。他的手臂放在座椅中间的格挡上,和贺烬年挨着,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柏溪很想牵一下贺烬年的手,又觉得不合适。
他想,还是等表白以后再牵手吧,不然显得他很不稳重。
电影散场后,两人才开始挨个展厅参观。
柏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走在前头,贺烬年臂弯上拎着两人的外套,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是大高个儿,身形和气质又出众,哪怕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依旧频频引路人注目。
“你以前来过吗?”柏溪问贺烬年。
“来过一次。”贺烬年说。
“什么时候?”
“两年前。”
两年前,柏溪拿到第一座影帝奖杯,那年影博收录了一批年轻电影人的签名,以及获奖者在电影中用过的一些道具。
“我还是第一次来,庆哥说这里有我的签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柏溪沿着签名墙寻找,眼看就要错过,被贺烬年拉住了手臂。
柏溪这才看到自己的名字。
不过他也只看了一眼,很快就被周围的名字转移了注意力。
可惜贺烬年今年刚拿了金凤奖,还是一个电影新人,否则他们今天就能一起打卡了。
“我以前对拿奖这件事,执念挺深的。”柏溪感慨。
“嗯。”贺烬年记忆犹新。
柏溪在22岁那年拿到第一个影帝时曾经说过,人生目标是拿满三金影帝。他这样稳重的人说出这样的“狂言”,那就是真定下了目标,绝不是说着玩儿。
“现在呢?”贺烬年问他。
“现在没什么执念了,那已经不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儿了。”
柏溪至今还记得,上一世最后那个夜晚,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他实现目标的同时,也收获了巨大的空虚和茫然。重来一次,也许正是命运赠予他的奖赏。
“咦……这个人好像是?”一个少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柏溪一怔,随即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伸着脑袋绕到他面前,而后一脸惊喜地看着他,“哥哥,真的是你?”
柏溪看着眼前的少年,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从昨晚就因约会而雀跃的好心情,在这一刻骤然熄灭。
“真的是哥哥,妈妈你看!”少年高兴不已。
柏溪转头,与立在几步之外的女士对上视线,眸光立刻冷了几分。
他这人向来温和,很少在谁的面前露出不耐烦或冷淡的神色,贺烬年还是第一次从柏溪脸上看到这样陌生的表情。
“哥哥,我听我同学说这里有你的签名,今天特意让妈妈陪我来打卡的。”少年似乎很喜欢柏溪,上前拥抱住柏溪,撒娇似的仰头看他,“哥哥,你好久没去我家了,我都想你了。”
好久没“去我家”,而不是“回我们家”。
一旁的贺烬年立刻蹙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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