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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摩耶从烘干箱出来时,整只狗都蓬松了不少。
柏溪本想陪它玩,但预约上门梳毛的狗狗美容师到了,杜姐便撵着让他先去吃饭,说是等他吃完饭,雪蛋就会变成一只干净柔软的白棉花糖。
客随主便,柏溪只好乖乖吃饭。
今天唐导家里人多,坐了满满一桌。柏溪见他们彼此都很随意,猜想这场面应该经常出现,还挺温馨的。
唯独贺烬年是个例外。
他坐在桌边,并不与人交谈,像个局外人。
“小贺来家里这么多次,每回都任劳任怨,又是给雪蛋洗澡,又是带着雪蛋出去玩。但他留在家里吃饭,还是第一回吧?”唐导笑问。
“别说您家了,他在我们救助中心做了那么久义工,也从来没跟我们一起吃过饭呀。”同席那位短发的姑娘道。
大家这些话并无恶意,不过想试着和贺烬年拉近距离。但他只淡淡一笑,算是礼貌回应,多余的解释一句都没有,显然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那小贺今天怎么破例了呀?”杜姐看他。
“是不是因为柏溪也在?”桌上另一位姑娘小董开口。
众人都是第一次见柏溪,对两人的关系不知内情,但小董看过颁奖礼,也看过热搜,猜想私下能抽同一支烟的人,关系应该比较亲近。
“看来还是柏溪面子大呀。”吴医生笑着附和。他这话自认是调节气氛,却很容易让人误解成阴阳怪气。
柏溪不想让氛围尴尬,又怕贺烬年不自在,主动玩笑道:“好了,不许再欺负贺烬年啦。明明我才是今天的新人,话题怎么不围着我转?”
“哈哈哈哈,说得对,欢迎柏溪。”唐导大笑着,拿公筷给柏溪夹菜。
柏溪连忙道谢,想了想主动帮身旁的贺烬年夹了一块红烧排骨。他妥帖惯了,总是能在人群里觉察到最格格不入的那个,再以自己的方式给予安慰。
在柏溪看来,二十岁的贺烬年就像只性格冷淡的小狗,需要一些安慰。
“来,多吃点。”柏溪又给他夹了一块鱼。
贺烬年没有说话,却很珍惜地把碗里的食物都吃光了。
柏溪见他吃得认真,便帮他夹了好几次,中间还有两次忘了换公筷。贺烬年应该是察觉到了这点小小失误,因为他吃柏溪用自己筷子夹的食物时,吃得更慢。
“你们救助中心,主要都是做什么?收容残疾动物,和被遗弃的宠物?”柏溪主动找话题。
“除了这些,还会给情况稳定的猫狗找领养,偶尔也会帮忙联系寻找走失的宠物,或者解救被困的小动物。”小董说。
“那救助中心的义工,一般是做什么?”柏溪又问。
一旁的贺烬年闻言停下了筷子,垂着眸光不知在想什么。
“不同的岗位分工不同,比如吴医生,他有兽医执业资格,所以负责的是治疗这一块。我和阿妍略懂一些宠物护理常识,做的是一些护理和检查的工作。还有负责领养、回访、采买之类的,不过最辛苦的还是小贺这种。”
“哦?你负责什么?”柏溪转头看贺烬年。
“杂活。”贺烬年随口道。
短发姑娘忍不住开口:“说是杂活,其实就是什么都干,除了吴医生的工作他做不来,其他的只要他遇上,都能手到擒来。”
“你这么厉害?”柏溪揶揄人。
“怎么,你也想去凑热闹?”唐导问柏溪。
不等柏溪回答,一直沉默的贺烬年沉声道:“他不适合。”
“我怎么就不适合了?”柏溪原本也没打算去,只是找了个众人都容易参与的话题,但他听贺烬年这么说,就忍不住有点不大服气。
他们又不熟,贺烬年凭什么断定他不合适?
而且他比贺烬年还大好几岁呢,更成熟。
“救助中心需要的不止人力,你有心的话买点猫粮狗粮,资助点医疗费就可以。”贺烬年看着柏溪,语气认真,“别的就算了。”
那地方充斥着太多病痛和苦难。
而柏溪的心,又那么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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