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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丁好歹是公司的艺人,又是被自己约出来的,胡庆不好放着人不管。
但柏溪在车里,他不想节外生枝。
“没事,我不急着回家。”柏溪从副驾的储物箱里取出一个口罩戴上,这样就不怕被人认出来了。胡庆见状找了个空车位,把车泊好,随后下了车。
“什么车别了你?不行找物业调监控告他。”胡庆问卢丁。
“好像是辆黑色的宾利,算了没必要折腾。”卢丁跟胡庆说的是被别车,其实人家的车离他远着呢,是他自己接电话分散了注意力,还错把油门当成了刹车。
黑色宾利?
柏溪隐约记得,好像见过谁开黑色宾利,却一时想不起来。不过京城这么大,开这种车的人肯定不止一两个,未必是认识的。
“你先上我车吧,其他的我来处理。”胡庆让卢丁上车。对方虽然不算大火,也不算糊得无人识,这种事情还是尽量不要露面的好。
幸好怼的是水泥柱子。
胡庆心里骂骂咧咧,心想自己怎么找了个这么不靠谱的人?
停车场里都能撞上柱子,这种人的驾照就该吊销。回公司得朝人打个招呼,绝不能让这货再开车,否则将来出了事还得公司出面料理。
胡庆联系了大厦物业,物业来人看了车的惨状,发现柱子损坏不严重,所以没要求赔偿。然后他叫了拖车,把卢丁的车拖去修理,最后又叫了车送卢丁回家。
整个过程中,卢丁都躲在胡庆的车上,毫无主见。
“造孽。”胡庆这几年事无巨细亲手带的艺人只有柏溪,很少操心别人的事,他几乎忘了这帮祖宗有多麻烦。经此一事,令他十分火大。
“要不我来开车?”柏溪问他。
“刚才物业的人把监控发给我了,他还说人家别他的车呢,视频里宾利离他好几米,轰了个油门就给他吓破了胆。”胡庆系上安全带,骂骂咧咧,“开宾利那哥们也是个有病的,大白天就发癫。”
柏溪不以为意:“人没事就好。”
“今天怪我,没安排好。哥再给你换一个,这次绝对找个靠谱的,找个不会开车撞水泥柱子的。”胡庆十分懊恼,今天这事儿若是换成别人介绍,他都得骂人家埋汰自家人。
偏偏这大火龙果是他自己挑的。
“没事,缓一缓吧。”柏溪兴致缺缺。
“我必须再给你安排一个像样的,免得你怀疑我故意安排个火龙果膈应你。”车子离开停车场,胡庆又道,“你要是要求简单一点,事情就好办多了。你这长相气质,如果想谈恋爱,整个圈子里还不是指哪儿打哪儿?”
“我要求很多吗?”柏溪不解。
“现在生活节奏多快啊,大部分人没有时间和精力按部就班地接近和了解一个人。你想,两个人先接触,聊得好了再吃几次饭,互相试探纠缠,再确定心意约会,再等水到渠成……这加起来几个月时间就过去了。”胡庆朝柏溪推销自己的恋爱观,“任何一个环节稍有不慎,这恋爱就谈不成,再来一遍又是几个月。”
柏溪想了想,“几个月,也不算长吧。”
拍个戏都要大半年呢,几个月算什么?
“你的时间多宝贵啊,几个月怎么不长?”胡庆反驳。
“两个人要一起生活很多年,用几个月互相了解不能算长。”
一起生活很多年……
胡庆这下说不出话了,毕竟他每段关系从开始到结束都持续不了几个月。但柏溪观念里的恋爱,不是奔着上.床去的,而是奔着过日子。
如此,胡庆就不敢乱给他介绍了。
免得又像今天一样,跌份儿。
“你梦到的那个人,是谁?”等红灯的时候,胡庆忽然问他。
“什么梦……”柏溪装傻。
“你让我找大师解的那个梦,梦里亲你那个人是谁?”
“忘了。”柏溪不太想提。
他现在正千方百计想忘了呢!
“你能梦到那个人亲你,说明……”
“我跟那个人不太可能。”柏溪打断胡庆的推断。
“他应该很符合你的审美,所以你才会做春.梦的时候梦到他。”
“那不是春.梦,只是很礼貌的一个吻。”柏溪争辩,随即想起后来自己又做过一个并不礼貌的梦。
红灯变绿,车子继续行驶。
柏溪又想起在花房里见过贺烬年一事,他想问问胡庆对方为何也认识茶室老板?但两人刚聊过那个梦的话题,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贺烬年,柏溪有点心虚。
“为什么觉得跟他不太可能?他是直男,已经有对象了?”胡庆问。
“不知道,但我跟他没缘分。”要是有缘分,上一世怎么会几乎毫无交集?
贺烬年加了他六年的微信,都没问候过他。而且他觉得对方太年轻了,如果按照上一世的年龄来算,柏溪三十岁,和现在的贺烬年足足差了十岁。
车子到了柏溪小区的停车场,胡庆熄了火,却没开车门锁。
“是我认识的人?”胡庆盯着柏溪。
柏溪懒得与他扯,苦笑:“新晋影帝。”
“啊。”胡庆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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