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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溪虽然没恋爱过,但基本的生.理常识他还是有的。
胡庆说得揶揄,却也不无道理,也许他当真是太清心寡欲,忽略了身体的需求,所以才会做了那么离谱的梦。
于是这天晚上在浴室里,他决定听一回劝。
柏溪确实不常做这种事,上一世也许是工作太忙,也许是天生不热衷,他往往数月都想不起来一回。所以他很生疏,也很勉强,鲜少能体会到什么乐趣。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力道是不差的,但太凉了。本来就没什么欲.念的身体,被他微凉的指尖一碰,更没了兴致,垂头丧气。
要是他的手更热一些或许更好?
柏溪略一出神,蓦地想起了那只温热有力的大手。
那是……
他猛然清醒过来,这下是真的兴致全无。
看来他确实病得不轻,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那个人?
因为这一念,柏溪整个晚上都没睡好。他不是一个迂腐的人,能接受自己偶尔有个幻想对象,这种隐秘的念头在他看来无伤大雅。
但他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是贺烬年。
这份懊恼,一直持续到了颁奖礼那天。
后台走廊上匆匆一瞥,柏溪看到了二十岁的贺烬年。与他记忆中那淡漠的模样略有不同,此时的贺烬年身上棱角更锐,眸光也不似六年后幽深,反倒带着点灼人的凌厉。
如果说六年后的贺烬年像冷漠孤傲的头狼,那么此时的贺烬年则更像年轻的雄兽,锋芒和攻击性尚未完全遮掩,仿佛随时做好了准备,露出尖牙对猎物发出致命一击。
到了现场,那种感觉越发明晰。
柏溪和贺烬年的座位相邻,彼此哪怕端坐着,稍有不慎也会碰到对方。因为浴室中那个念头,及梦中那莫名其妙的一吻,柏溪一直刻意控制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但颁奖礼很长,西装布料细微的摩擦,和肢体偶然地碰撞不可避免。柏溪很快察觉,异常的不止他一个,身侧之人的神经似乎比他绷得更紧。
柏溪纳闷:他如今还没负面新闻缠身呢,怎么这人也避如蛇蝎?
于是柏溪又朝另一侧挪了挪,尽量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隔壁这位新晋影帝依旧没有放松,那异样感甚至越演越烈。
柏溪不解,怀疑贺烬年可能是不舒服。
他转头看去,男人清晰的下颌紧绷着,喉结滚了又滚,最后像受不住刑似的,转头迎上了柏溪的目光。柏溪假装无事,冲他一笑,和煦笑意如暖风过境,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贺烬年是否如沐春风,柏溪不得而知。但这位年轻的新晋影帝,不像是病了,也许只是紧张吧。
柏溪没再关注他,放松不少。
最佳男主角揭晓前,两人的画面,再一次被并排放到了大屏幕的上方。
一左一右,同样是黑色西装。
一个眉眼温润,一个淡漠桀骜。
时隔六年,历史重演。
不出所料的结果,获奖的是贺烬年。这个出道仅一年,凭借首作拿到影帝殊荣的人,会在影坛大放异彩,成为未来数年中,柏溪最大的竞争对手。
贺烬年起身准备领奖时,柏溪本不想动,却想起六年后对方提前起身那一幕。于是他从容站起来,朝贺烬年伸出了手。
十指相触,重重一握。
贺烬年的手,依旧很热。
“恭喜。”柏溪笑得坦荡。
贺烬年却脊背僵硬,直到上了领奖台后,人依旧像一根绷着的弦。
然后,他当着满场同行前辈,及亿万观众的面说:“希望能和柏溪合作。”
柏溪想起几个月后在电梯里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贺烬年,本想将这句话视作对方表演和虚伪的佐证。可现场大屏里那双炙热灼人的眸子,以及对方说这话时几不可察的微颤,却令他心脏重重跳了一拍。
贺烬年在说出他名字的时候,眼睛里不是厌恶,不是疏离,更不是虚伪……而是一种柏溪看不太懂的情绪。那眸光柏溪似曾相识,可念头一闪而过,他并未抓住。
也许对方这情绪只是因为拿了奖太激动,未必与自己有关。二十岁的人拿到这样的殊荣,换了他也会紧张不安,上台时也会激动颤抖。
当晚的庆功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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