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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傅成璧还在养伤,宜清修,因此除却段崇和裴云英两人之外,其余人则由下人引着逛了逛侯府的园子。侯府构建宏大,又仿江南园林的风格,景致清秀,间或于亭台楼榭中休息品茶,磨去不少功夫。
傅成璧正带着昭昭在后花园中撒泼,顺道也晒晒太阳,驱一驱从墓室里带回来的阴气。
裴云英和段崇一前一后地到了。裴云英一眼瞧见她,笑吟吟地道:“傅姑娘,可大好了?”
“裴大人劳心,已无大碍。”
傅成璧拘了一礼,看了眼裴云英,又不自觉地看向他身后的段崇。
段崇许久没有作声,待傅成璧歪头用狡黠的眼光特意打量着他,段崇才清了清嗓子说:“那就好。”
裴云英:“……”您可真会说话。
傅成璧却也不在意,只笑着引他们到附近的凉亭里去坐。
亭中备下香茗,裴云英心思却全不在此,只一心在昭昭上,弓着腰拿随处薅来的狗尾巴草逗它顽儿。
傅成璧与段崇相对而坐,若有所思地看向他,“不知段大人今日到府,有何贵干?”
段崇的语气很是公事公办,“展行没有抓到,现下尚未寻到他的踪迹。”
“哦,”傅成璧有些惊诧,随即陷入沉思,小声道,“跑了么……?”
“他很可能还会再来。我会让虞君暂住贵府,负责你的安全。”
傅成璧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同他讲明白,“与其大费周折地去抓,不如让他自投罗网。”
段崇挑了挑眉,凝视着她的眼睛:“你有办法?”
“我在墓室中看到了长公主的遗骸,骸骨……有发黑之症。”
这一句话就令段崇拧起眉,就连一旁心不在焉的裴云英也坐直了身体,讶然地看向她。
傅成璧继续道:“我曾见过验骨仵作的记载,其中有提到人死后骨头发黑的情况,多半是由生前中毒所致。加之长公主去世时年岁并不大,所谓的久病缠身更是来得毫无征兆。我怀疑她并非病故,而是中毒身亡。”
裴云英谨慎地说:“傅姑娘,此事事关重大,切勿轻言。”
傅成璧说:“正是因关系重大,所以才大意不得。趁着长公主的骸骨还未送回主墓,恳求皇上下旨开堂审理此案,其中有无猫腻,一验便知。”
裴云英眼睛一亮:“是了。只要开堂,展行一定会出现,可不就是等他自投罗网么?”
段崇忽地想起那晚在政成殿内文宣帝的话——“既然展行已死,那么静仪的案子就到此为止了”。
甫一听言,并无甚么不妥;但细细想来,这件案子牵扯的首要人物是凶手展行,再来还有被杀害的官.妓,为甚么文宣帝会以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静仪的案子就到此为止”呢?
段崇疑惑下带着些阴翳,隐隐感到一些蛛丝马迹的联系,但一时还理不太清楚。
他问傅成璧:“你打算怎么做?”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去宫里请惠贵妃出面。”
段崇摇头道:“宫中耳目众多,你亲自去也不太妥。这样,你给惠贵妃修书一封,我找人代为转交。”
傅成璧考虑着他的建议,想来好极,便点了点头应下。
在旁端茶倒水的玉壶抿唇笑着对傅成璧说:“奴婢早就说过,这等事找段大人定不会错的。”
傅成璧听出她的揶揄,羞恼地瞪了她一眼。
段崇却一本正经地说:“这种事,你的确应该先告诉我。”
傅成璧不甘落得下风,托起腮看向段崇,反问道:“凭甚么要先告诉你?”
“傅姑娘,在墓室的时候,你已知道这要犯多大的风险!”段崇一下板起了脸。
玉壶鼓了鼓腮,只觉这氛围已如沸水,只差没掀了盖儿。
傅成璧攥起手指,盯着段崇,话却是对着玉壶和裴云英说:“我想和段大人单独谈谈。”
裴云英扬起眉,瞧着段崇轻轻笑起来,却也不再做停留,识趣地抱起昭昭就出了亭,边走边摆手说:“在府外等你。”
玉壶自也跟着退下。
这亭中只余了傅成璧和段崇两个人。傅成璧站起身,杵着面前的石桌缓缓倾身,一点一点迫近段崇。
她轻轻地问道:“段大人,我问你……那晚在墓室中,你看到了没有?”
段崇微微一惊,下意识回答:“没有。”
傅成璧连耳朵尖儿都红了,恼得眼睛泛起泪:“我还都没说看到甚么……”
作者有话要说:玉壶:明明双商都在线的段大人在姑娘面前……怕不是个傻子?
段崇:……过分了,过分了。
傅成璧:(ノ`Д)ノ究竟是谁过分了?!
段崇:我过分!我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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