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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们先过去吧。我这会儿头疼得紧,实在是没力气了。”
“还请吴姨娘不要为难老奴,夫人吩咐的事情老奴不敢不办,便是再不舒服,姨娘也该去夫人和老爷跟前露个面再说旁的。”
福妈妈压根不吃她这一套,见吴姨娘不动就又往前走了两步。福妈妈虽是府中管事,平日里也得来回走动。不说具体的活计,光是在府里调派指挥各处丫鬟婆子做事,恐怕每天都得走一万步以上。
姜家对这些管事婆子又不苛刻,日常饭菜每天总有一顿是有肉菜的。这在眼下来说就是很好的伙食了,福妈妈自然也就养出个好身膀子来。
站在吴姨娘跟前,最后一抹夕阳从门外照进来投在福妈妈身上,影子则笼罩在吴姨娘身上,那种近似戏剧化的画面看得一旁的姜意南下意识还激动了一下,想要拿相机拍下来。
手都已经握住一旁的梅姨娘的胳膊,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哪里自己又是谁。当即心里就泛起一股烦躁,本来还忍得住只看看热闹,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吴姨娘还说这些有的没的,要是还在家中就算了,您头疼自有丫鬟去请大夫。”
“现在丫鬟婆子都没了,福妈妈是母亲派过来护着我们的,又不是让您随便差遣的。您要是不想去就别去,等会儿到了母亲跟前母亲若问,我肯定要照实说的。”
“你要说什么,要你来说什么。”
“既然姨娘不要我说,那方才我进进出出搬行李包袱的时候,吴姨娘为何又一个劲的催我,让我先把你的包袱搬进来。”
姜意南强调‘你的’是因为吴氏真的就只是追着姜意南和福妈妈唠叨,让两人赶紧把她的包袱和被褥搬进来,剩下姜意云和姜意风的她都没管。
“刚刚我跟二哥哥出去,二哥哥就跟我说了这个屋子里的事要我多上心,有什么事都能去找他。”
“现在既然吴姨娘说自己不舒服头疼,我当然要跟母亲说。姨娘这么着急冲我来干什么,难道姨娘还要我连哥哥和母亲的话都不听了?”
姜意南此时此刻的模样可太小人得志狐假虎威了,但她没有办法。这个天崩开局自己逃都没法逃,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家里尽可能立足更稳,以后要是能活着走到岭南,说不定还有转机。
“你!”
吴姨娘以前就知道原主是个处处掐尖要强的人,但那时候她只背后常跟女儿姜意云说,不能让姜意南在老爷和夫人跟前露脸得宠,必须要压过她一头去。
现在轮到她自己撞到换了芯子的姜意南手上,才真正发现这丫头片子实在扎手得很。
“你姨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牙尖嘴利的东西,一点尊卑上下都不知道。”
“吴姨娘,四姑娘是姜家的四姑娘,您再得老爷的心也只是姨娘,到底是谁不懂尊卑您这个话还需想好了再说。”
吴姨娘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姜意南脸上,还没等姜意南还嘴,就被一旁的福妈妈拉着护到她身后去。这母鸡护崽的姿势看得姜意南一阵心热,吵架的时候最爽的就是有人能站在自己这一边了。
“福妈妈,您是家里的老人儿,您和福叔的身契也早就去官府销了。”
“说得好听些咱们如今都是寻常百姓,说得严瑾些,姜家一天没到岭南一天就还是受人看管的流人,哪还有什么姑娘主子,被别人听了去都像是笑话。”
“斗嘴没用,咱们还是先去母亲那里,看看母亲和爹有什么吩咐和安排。这一路还长,我就想早点回来早点睡觉,养好了精神好赶路。”
“四姑娘,这话可别说了。叫老爷夫人听了心疼,好好的姑娘哪里受过这种磋磨,倘若人人都像四姑娘这般懂事聪慧,咱们姜家不愁没有翻身的时候。”
姜意南这话听得福妈妈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两人一个真情一个假意一唱一和,把吴姨娘挤兑得脸都白了。
见吴姨娘这个样子,姜意南也见好就收。低头嗯了一声当做对福妈妈的回应,便带头先出了门。
梅姨娘和姜意北自然是紧紧跟上,屋里还剩下吴姨娘和姜意云,还没等姜意云说话,吴姨娘就连着戳了好几下女儿,示意她去翻翻姜意南她们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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