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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耳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脸上带着困惑和不解。不过,阿土老师这个称呼,却是叫得格外的顺口。
听到短耳这么称呼自己,阿土的后背都下意识地挺直了一分。
阿土开口道:“火山。”
短耳:“火山是什么?”
阿土看了一眼一旁的林溪,解释道:“就是……会喷火的山。”
短耳瞪大眼睛,头顶的耳朵直接竖起,两根毛茸茸的耳朵像两根天线一样。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露出里面缺了两颗的门牙。
“山也会喷火?”
“有些山会。”阿土继续说道,“林溪姐姐说过,等以后有机会,会带我们去看。”
听到有机会去瞧火山,短耳的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亮得像两颗被点亮的星。随后她低下头,在自己手中木片的另一侧又刻了一个“火”字,紧紧地挨着那个“山”字。
两个符号挨在一起,“山”和“火”,沉默的、炽热的、古老的和野蛮的,像两颗终于碰到的星星。
自从学校开始上课后,大家的热情空前高涨。
夜深了,教室里的油灯还亮着。
那盏灯是陶制的,碗口大,里面灌了兽油,灯芯是三根拧在一起的灯芯草,火焰大得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
橘红色的光在屋里铺展开来,将长桌、木凳、木架、墙上的影子,都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虽然时间不早了,但是如今教室里的人还有不少,都是在对白日里的课程进行温习的。
月影坐在最后一排,面前摆着一块木片,手里握着骨笔。除了跟着红尾一起教导大家认识草药外,她也跟着阿土学习认字。
林溪说了,聚落里的人,不管是谁,只要想学,都可以到学校报名。但是报名后,要一直等到考试合格后才能离开,说那样才能毕业。
月影盯着木片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看了很久。
那些符号是白天刻的,日、月、山。三画“日”刻得歪歪扭扭,圆圈不圆,中间的点偏左;月牙形刻得太胖了,像一片被咬了一口的饼;三个三角形大小不一,中间的比两边的矮了半截。三行符号下面,还空着一大截白。
她现自己什么都不想刻。
不是不会刻,而是不知道要刻什么。
“日”刻过了。“月”刻过了。“山”刻过了。“火”她也会刻,但“火”是阿土刻的,她想刻一些和他不一样的。
她想起以前。归教她那些“把戏”的时候,她学得很快。火焰粉末、麻醉药、共鸣器……每一样都能唬人。她一点就透,一练就会,归教一遍,她就能做得比他教的还好。
每一样都能让那些跪在她面前的兽人露出恐惧和敬畏的表情,那种“跪下”的快感,像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炸开,又麻又烫。
她那时候,以为那就是力量。
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坐在一间温暖的屋子里,和一屋子人一起学怎么种田、怎么治病、怎么盖房子、怎么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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