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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月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凉得让她心寒,她深吸了口气,压低声音:“行,你们吃吧。”
说完,她转身走进房间。
温月躺在床上,耳边清晰地听到外面林母还在尖声奚落:“不就是吃了她一块肉,有必要跟我闹脾气吗?谁家媳妇脾气像她这样大,不孝顺公婆的!”
“妈,妈,别生气,吃菜,再不吃,菜要凉了。”
“等会儿记得给你妹妹带点肉,尝尝荤腥。”
“诶好。”
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浸湿了枕巾,外头的骂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是碗筷碰撞声和林母逗弄孙子的笑声。
过了许久,听见林子业轻手轻脚推门进来的声音,温月没转身。
“月月……”林子业坐在床沿,声音带着讨好,“妈就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温月没哼声。
“明天我去买肉,你想吃多少都行。”他伸手想碰温月。
“林子业。”
温月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嫁给你五年,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天天伺候你妈和你妹妹,平时省吃俭用,无论是吃的还是穿的,什么都是先紧着你妈和你妹妹,连件新衣服都不敢做。”
“除了我妹夫的工作外,我也没求过你帮忙。”
“可是你妈呢,怎么对我的!鸡蛋里挑骨头,看不上我,嫌弃我是个农村的,让我干所有的活。”
“我妹妹只是来一趟,我请她吃顿饭,花我自己的钱买肉,你妈就不乐意,开始挑三拣四,说我大手大脚,觉得我向着娘家人,联合妹妹欺负她!到底是谁欺负谁!”
“别哭了,这事是我妈做得不对,我明天就去买肉好不好?再买点布料给你做件新衣服,这样行不行?”林子业心疼地将她揽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发,细心安慰。
“你妈骂我的时候,你连个屁都不敢放。”温月扯了扯嘴角,“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心里,我永远是个外人,比不了你妈和你妹妹。”
“不是……”林子业着急解释。
“出去。”温月重新背过身,“我想静静。”
林子业张了张嘴,看了眼她的背影默叹了口气。
刚开门,就看到林母鬼鬼祟祟地趴在门边偷听。
林子业见状,连忙回头看了眼温月,发现她并没有转身,赶紧将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妈,你干什么啊?”
林母撇撇嘴,“我看看她又在闹什么幺蛾子!吃块肉就甩脸子,这媳妇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担心儿子被那坏女人几句话说心软给骗了,开始上眼药:“儿子啊,你可千万别信她的话,她就是在挑拨离间,看不惯你对我好,她就是故意的,你可千万别被她得逞。”
“妈!”林子业难得硬气一回,“你少说两句好不好?月月这些年也不容易。”
林母被儿子顶撞,顿时瞪圆了眼睛:“好啊你,我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你倒好,开始向着外人说话,你个没良心的,我这么做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担心你被她骗了!”
说着就要抹眼泪。
林子业头疼地看着母亲撒泼,开始好声好气劝她。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赵春华装作不经意将程让有工作的事告诉家里,温老太太脸上露出个笑容,说实话,她是真担心温情和程让以后会喝西北风,温老三两口子是个不靠谱的,现在程让有了工作,至少能养着温情。
温老三总算干了件明白事。
方桂云正在给温老太太盛饭,听到这话差点手一抖,勉强挤出个笑容:“哎哟,什么单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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