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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色中,一个又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也不吆喝,也不收钱,默默的将一份又一份《民报》放在路过的每一家人的门口。
很快有人就有人现了门外的动静,尤其是在在这个因为罢工罢市显得异常宁静的夜晚。
租界里岁的黄静安是某个工厂的工人,租住在一套租住了几十号人的大杂院里。
罢工罢市罢学说起来确实能展现沪上人的团结不屈和愤怒,很提气。
可对于黄静安这样的这样一人不工作一人就要挨饿的普通人而言就没有那么美好了。
为了省钱,一天只在中午吃一顿饭的他饿的有些受不了,打算出门转转,现地上的报纸。
“大晚上哪里来的报纸?”
黄静安好奇的随手捡起来,在当年的工人夜校中认识一些字的他只是简单的看了一分钟之后,手指骨节就在咔咔作响。
没有耽误,黄静安转身敲开了邻居的门·················
租界里一栋接一栋的楼如同接力一样不断亮起来,原本由于为了省电早早就熄灯的居民楼都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巷弄里数十号人围坐在一起,听着一个又一个年轻而热血的读书人一字一句的念着最后这一版《民报》。
一双双不同年龄,不同阅历的眼中都喷着怒火,男人们沉默着一个劲的猛抽烟,女士们则在用各种最恶毒的方言咒骂小日子。
“咚!咚!咚!”
一串急促的敲门声敲响了马良在租界里的单间,马良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房东家读中学的孩子郭聪聪就红着脸讲:
“吴老板,快到一楼看听报纸,大新闻!”
说完也不等马良回答就急匆匆的去敲另一个租户的大门,重复这一切。
跟着人流,马良也来到位于一楼的大客厅,此时已经聚集了十几号人了。
一个没有听过瘾的男人对着台上的戴着眼镜的洋行会计杨玉轩大喊:
“杨老弟,再把刽子手高桥四郎的那篇文章再给大伙念念,总是听不过瘾。”
站在最中央的杨玉轩得意的理了下自己的中分油头,推了下金丝眼镜,操着沙哑的喉咙第五次念起了报纸。
···········
“好!”
“好!”
“好!”
每每念到了屠杀沪上人的刽子手高桥四郎的惨状的关键时刻,人群中都会爆阵阵的解气叫好声。
三倍体质的马良早在房间里的时候就听到一楼在讨论什么了,此刻看着兴奋的大家,他在心里对《民报》主编的勇气点了个赞。
在这个国民士气低靡的时候,太需要一个好消息来振奋民心了,尤其是关于导致这场巨大的罢工罢学的罪魁祸-高桥四郎。
他上午把照片送过去,下午就能下定决心见报,这份决绝与勇气,放在那里都可以说喊上一声:
“好汉子!”
这时站在马良身边的郭聪聪好奇的向马良提问:
“吴老板,你经常进出租界和外面做生意,小日子是不是真的和报纸上写的那样为杀人不眨眼,坏透顶了?”
马良看着身边这个从小在租界这个乱世中相对讲规矩的“温床”长大没有见识过外面乱世残酷的孩子眼中的疑惑,他郑重的回答:
“小日子是有史以来我见过的最卑鄙、最无耻的民族,你要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小日子的用意,用最坏的打算去应对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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