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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不是这个看不透啊!
阮进玉脸一垮,眼睛狂眨俩下,随后深吸一口气来,说话吐字却还是较为平缓:“你把我,视作禁脔。我若要走,你才不同意。如此,你对我的想法,我知道了。”
“......”皇帝猛地起了腰来,半坐着往边上一转,这般能看见平躺着的人的脸和双眼,他双臂撑在阮进玉身侧,低着头,依旧是去看他眼睛,“...我的错。我孟浪了。”
阮进玉的手在被褥下搅了搅,不动神色,良久,也看了过来,“我知道你派了人出去,势必要找到他。我极力阻止,你能放过他吗。”
阮进玉这个他,说的还是释王。
严堰这个小皇帝,心揪着的狠。但是阮进玉想,他既是能饶武安王一命,对于释王,应该也是可说的。
严堰眸子没动,还看着他,只看着他,神情却是因为方才这个话往下沉了沉,那双阴沉沉的眼睛淌出苦闷,“我极力找他,你就此把他的命给我,不和我争,不好吗?”
阮进玉浅浅动了动头,“我好不容易,将人放出去的。”
“无妨。”严堰只是点头,“老师大可让他躲好,我慢慢找就是。”
意思也明了,不可能,便是不可能。
阮进玉是真真不知道他和释王有什么仇,释王年纪也不大,经历的更是不多。
原以为今日这觉也要同往日一样睡得及其不安稳,却没想到恰恰相反。
他嫌少温温和和的睡着又温温和和的醒来。睁眼时发觉自己有些难以动弹,转了转刚醒有些昏沉的脑袋才明了。
腰上缠着一只手,从前往后。身后贴着一个人,从上往下。
可不就难以动弹。
这人是真的不介意他做的事。
一次又一次了,也不生气。阮进玉这么一想又觉得他不是那种旁人说的一言不合动怒、喜怒无常的暴君。
今日难得,外头出了太阳。
阳光散下来,终于有了一点烈势。若是接连几日都这般的太阳,积雪也该融化了。
只是还未入春。天上挂着太阳外头也还是冷的。
阮进玉动了动压在被子下的手,翻转了个身子,将手拿出来,想再动动身子脱离开他。没想到一动又被人捞了回去。
阮进玉忽然就确信了,严堰是醒来了的。
他扭过半边头来往后看,说:“你是皇帝,后宫妃子众多,哪处都去得。偏窝在我这里算怎么个事。”
皇帝是醒了,却并未睁眼,反而手臂往回收了收,人往自己怀里带。自己也往前,低着头去凑,脸就此贴在阮进玉的后脑上。
他的发丝糊了皇帝半张脸,双眼都压在那头发下。皇帝也不管。
......
阮进玉的后脖颈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息。
是他呼出来的气。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听着身后之人并未完全清明还带着点睡倦懒意的混沌嗓音,“我将后宫遣散了去就是。”
阮进玉动是动不了,一贯温温气气的人难得对他恶语烂言,“你像个疯子。”
当初后宫选妃,也是阮进玉提的。
现在这般话皇帝说的轻易。
阮进玉知道这人有时候行事不顾全部,他说得出就真做得出,正如此阮进玉才骂他。
皇帝扯嘴一笑,连笑都低压压得沉浊嘶哑,像个混蛋一样挑着嘴回他,“好听,多骂几句。”
这下是真的一个字也憋不出来了。
阮进玉有点累了,放下手,颇为无奈的眨眨眼叹叹气。
他不说话了身后也没了声音,那呼吸慢慢变得更加沉重,便知身后的人是又睡了过去。他的思绪在乱飞,再睡也是睡不着的。
直至有人来院中。
是洪恩,来喊皇帝参朝的。
除夕过了,暂免参朝也就过了。
今日一大早朝堂之上百官皆精气十足的到位了,还差一位皇帝。
严堰这才起身。
他站在床边,看着边上一动不动却早已醒了的人,“为何还不起?”
“我手脚腰背好像死掉了,”他抿嘴闭眼,“.....动不了。”
严堰低头看着他,不住的低声一笑。就这一笑阮进玉猛然睁眼,双眼遂之划过去。他笑还没收,但俯身膝盖搭上床榻,弯腰凑过来。
还没碰到他他先开口,“我不去朝会,你去就是了。”
意思同样也是别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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