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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进玉就这么满满当当的倒进了他的怀中。
严堰沉默好半晌,就着这个姿势半分没动,最后,他也止不住的深深叹了口气。
......
阮进玉睡着了,做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梦。
只是这梦前不搭后的一点不连贯,待梦了一遭后就全然要记不清了,沉重重压着他一整夜的雾霾也终于在此刻消散开来。
睁开眼,他醒了。
昨夜做的梦一点点模糊再消散,片刻间那场景半分也想不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他毫不记得自己做过的记忆。
阮进玉从床上弹起半个身子,就这么坐着半分不动都觉着天旋地转,闷痛的脑子转了好半晌,再度睁开眼来时,昨夜的一切,他现下已全部想起来了。
忍不住就面露难色。
目光往殿中一转,是了,他还在极乐宫,在这正殿。
此刻殿内,除他之外再无一人。
兔耳今日肯在他在的时候出现了,静悄悄的蹦到了他床榻前,在阮进玉翻到地上的半片衣角前不动了,鼻子动着,像是嗅了嗅。
阮进玉彻底回了神,发觉自己的衣裳胡乱丢在床边,他昨夜没换寝衣,而是身上只穿着件透白的里衣。
有些荒诞,他三俩下给自己穿戴好。
旁的也不顾了,踢着鞋子就要出去,临走时又忽然转过身来,将在床榻边卧着的兔耳抱起,才一道往外走。
彻底出了正殿,回偏殿时刚走进就看到了屋子外的前启。
主从二人自打阮进玉住正殿的这些日子就没见过,昨日是第一次,也没来得及正经说上一句话。
前启见到来人可谓是大惊一色,又看着这人略显仓惶的样子,没忍住问道:“大人这是被陛下从正殿丢出来了?”
阮进玉径直进了屋子,前启一道跟进来,阮进玉把手中的兔耳往他怀里一丢。前启接是接了,但兔耳这个闹腾的性子在他怀中没到片刻就扑腾地上去了。
阮进玉在椅上坐了好半晌,前启一时没离开,他在屋中追着兔耳跑了好几道也没抓到它。
最后才听到自家大人悠悠不定的声音,说:“奇怪。”
太奇怪。
......
洪恩今日一早就吩咐下面的人将皇帝的早膳准备妥当。
中秋佳节过,皇帝又需整日在书阁处理朝政,今日还起的格外早。
皇帝有吩咐今日早膳就在书阁吃,洪恩便令人将膳食在书阁殿中布好。结果早膳准备这么好些,皇帝动筷,俩口就停下了。
还不待洪恩问上一句,皇帝就又回了那摆满奏折书卷的书案前。
洪恩心下更觉着怪,到底也只敢在一旁本本分分站着没多一言。
皇帝始终没给他多一眼,终于给了一眼给洪恩,是快到午时,皇帝让他去准备醒酒汤。
洪恩退了下去,不用问也知道这醒酒汤是给何人准备的,于是他将醒酒汤熬好拿上,亲自往正殿送去。
哪知这就扑了个空。
洪恩再次回书阁,是从偏殿过来的。
皇帝此刻还在看折子,洪恩走到殿中将此事上禀。
“逾矩,陛下,帝师说他逾矩,便不敢再逾矩,搬回偏殿了。”
严堰听来,倒没旁的神情,洪恩多瞅了一眼,才确定皇帝没有生气,这便松了口气。
阮进玉自今日起便搬出正殿回了偏殿。
他起来时还没到午时,按理从今日开始他该同往常一般晨起去早朝,结果因为昨夜醉酒导致今日没起来,这早朝便是又没去参。
早朝不参便罢,午膳过后书阁还得照旧去。
一想起这个,阮进玉头又忽的一疼,但是转念一想,他觉着自己不该如此想法躲怯。
本就是正常的君臣之系,这不就是醉个酒不清醒逾矩了点,他想皇帝该不会太过介怀。
于是捯腾了一下,从屋子出了去。
阮进玉走到书阁外时正好遇到从书阁出来的薛将军,他刚见过皇帝。
俩人互相颔首算作招呼,随后薛将军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极乐殿。
阮进玉进殿前,多吸了俩口气,才走进去,洪恩不在,殿中此刻只有皇帝一人。
他给皇帝见过礼,一时站在中间没动、没和往常一样直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阮进玉的视线此刻在皇帝面前桌案上。
那几个奏折之上,放着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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