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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进玉这行出来,不较上次,前启自然是跟着出了宫的,不过这次,赵公公也跟着一路出宫来了温家大门外。自然,是阮进玉允了的。
温家家中奴仆不多,统共也只有几人,甚至看大门的人都没有,所以一直到阮进玉进到院落中来了,都还没有人发现他。
阮进玉看着这有些许陌生的地界,想起来,自己也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踏进这方门了。
温祖父得到消息就从屋中赶了出来,一看到来人,顿时油然而生的是一种委然。素来干净妥帖的老人家这次出来鬓边白发都没有打理,就这般直直糟糟的垂着。
步子不是很稳当,是靠着手中的拐杖借了大半的力。
老人家从屋中出来那一刻,是激动又有些希望的,但这止步于门口,他在门口见到了阮进玉,眼底落入阮进玉的身形。
那份激动便忽然转化,停在了原地,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就好像是不知自己此刻是该上前还是退后。
于是俩相一犹下,他拄着拐杖的手一软,双膝就要往下而来。
阮进玉一惊,连忙上前。
他身边的前启更是一惊,但脑中没想太多,先俩步就跨了出去,在前方接住了温祖父的胳膊肘。
好在阮进玉之速也不算慢,接住了温祖父的双手,自己身子更下,“祖父,折煞孙儿了。”
温祖父没说什么,只是顺着阮进玉的力起了身。
“孙儿陪祖父进屋。”
京郡温家小门小户,除去一女,现下家中不过一位年迈老祖和一位美貌后娘。
所以要说,现在温家掌家之人,乃是这位,雀娘。
雀娘是温钟的继母。
雀娘今日是不在府中,所以一直到有人传去阮进玉回府的消息,这才匆匆从外赶回来。
此时,阮进玉不过才跟温祖父说上两句话。
祖父自然满是担心,他一人在家中,得知到宫中的消息就急得不行,偏生祖父老迈、行动尚有不便。
连邻里邻居间的走动都尚且困难,何况是去打听消息,打点关系。
就只有一心等着雀娘能给带回点消息儿来。
雀娘进屋,虽是因着步伐急了点,风姿却依旧当娉婷之年、肌肤细腻,脸上装束完整,唇红齿白,为之娇也为之艳。
“雀娘见过帝师大人。”
按照辈分来说,雀娘可是比阮进玉大了一倍的舅母。
可是按照年龄来说,雀娘不过只大他五岁。
加之他现却有国师之名,这一礼,阮进玉也受得起。
阮进玉没有往那边看,继续将被雀娘打断的话同温祖父道出来:“我现也在宫中,虽是见不到温钟的面,但是请祖父放心,温钟不会有事。”
温祖父听闻此话,并无太大的反应。
倒是底下的雀娘,她盈盈一笑,“到底帝师大人比我们这些无名无份的人做得了主些,钟儿如今是宫中温美人,后宫宫墙高,想是见个面都难。旁的不顾,帝师肯记着小妹的情,雀娘也万万是要谢过帝师大人的。”
阮进玉起身来,微微颔了首垂下半双眼,这等场合,即便他心中再多异样的情绪,面上也依旧是无比的得体得道,气质温含,“本也是应该的,舅母不必如此。”
阮进玉和温祖父说了好些话,但温祖父始终情绪平平,也看不出面上有什么思绪。除去刚见到那一刻,后面全是如此。
阮进玉心中也是怅惘的,但他依旧淡笑平止。
想来,温祖父还是有些怪他。他甚至此时都不知该如何说上几句话为自己辩解,亦或是,如何开口去哄一哄他老人家。
只能道出完此行来的缘由。
外祖父一直不语,直到现下,他忽而从位子上撑着木拐要起身,起身后就招了边上的下人,打算要离开这大厅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
阮进玉手中一空,站在原地没有动,最后也只是同府中管家伯伯交代几句照顾好外祖,再无其他。
雀娘一直没有走,现下温祖父离开大厅,这一方,就只有他们二人了。
“大人留步。”
阮进玉正要离去的步子被雀娘开口打断。
他坐了回去。对面,是同样没有站起来的雀娘。
雀娘抿了抿嘴,先开口的,还是寒暄,“也是许久没有见到....阿裘了。”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雀娘说,“好歹...”
不用听完,阮进玉自然也知道她前言在说什么,后语又想要表达什么,只是淡淡摆摆头,“我名阮裘,没什么不妥的,舅母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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